圈套

　　但，是的，我無法離開無法放棄如同我需要空氣。每分每秒。

　　撐著因為作息失常而頭痛耳鳴的腦袋打字不歇的深夜，只聊勝於無地證實了「不想起不代表忘記」如此這般老掉牙的論點。我想起曾經縈繞心頭的曲調，曾經反覆翻閱的書頁，那些一度讓我共鳴、牽掛、留戀的支微末節。記憶在毫無預警下被掀開，閃爍深沉光芒，照映著過往，那些我們假裝以為擁有過的，錯覺。

　　「一切都回來了，」你曾經說過，「以更強大的力量。」

　　怎麼會有如此真實的海市蜃樓？有求必應，隨心所欲。也許是被這重現的記憶所震撼，我不自覺轉換到另一個場景，也許算是一種測試，像你說的「recycle」。「而那些口中說早已忘了的，其實都還記得。」這才想起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企圖藉由重複同樣的事情，實踐對自己許諾的遺忘。抬起頭來，雖然有些遙遠，影像還是真實存在著的。或者回頭看看曾留下的蛛絲馬跡，那些我在意和你顯然不在意的疑問仍沒有答案，我甚至開始懷疑如果水落石出也許彼此再也沒有任何聯繫的必要，否則如何解釋為何我從來沒問過你？

　　總是得寫得這麼隱晦，還要面對偶爾有「觀眾」事不關己的「一眼就看出來你說誰」。然後呢？怎麼樣呢？要怪我總扯上（或自以為扯上）那些"somebody"？不寫出來就沒人知道，但如果「寫出來」也算是戀愛的一部份呢？

　　真是點菸的好時機，但還是罷了。

　　其實話都已經是說過的了，什麼是成功什麼又是失敗很難界定。儘管確實是不勉強或者不遷就，但最關鍵性的因素還是在自己身上。我想得很簡單但是看得太遠，而遠方的終點在我心裡，與任何人都無關。更何況「沒有日久生情這回事」，早已在意識到之前就已經無法挽回。這是一種不完全的選擇，因此殘酷地投訴無門，只能欣然接受，並且繼續下去。

　　在不完全的選擇下，起碼我有完全的自由，並且不必搞砸任何人的人生（那些已經被搞砸的例外，相反的這正是原因）。一切像呼吸一樣自然而不可或缺，畢竟對象是誰不重要，賴以維生的是感覺。

　　就這樣愛著你，以單身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