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0,2008

水瓶鯨魚:Words, yes or no?

水瓶最近出新書。其實她陸續有作品問世,只是這回是久違的漫畫集。我讀水瓶的態度非常矛盾,執拗地把她定義成「漫畫家水瓶鯨魚」。她的文字書我從不看,但看漫畫的時候又不可抗拒地把重心放在文字(她也說過自己的讀者似乎都不是平常慣於看漫畫的一群)。翻開當年買來那幾本書的版權頁,嘖,一晃眼又是十年過去了。如今定價幾乎是十年前的兩倍,在這通膨令人無處可逃的二十一世紀,全彩印刷的水瓶好像沒變,又好像變了。

十八歲的女生讀水瓶,現在想起來還挺不可思議的。當時到底是著迷於她的什麼呢?那是我不熟悉也沒有特別興趣的生活模式。不過多年後在影展會場看見所謂的「熟面孔」時,總有似曾相識之感-雖然那是我一個也不認識的Sky, 和Vincent. 做唱片的拍電影的搞藝術的,題材畢竟還是身邊的好,那是自己的故事還是聽來的故事其實一點也不重要。也許是帶著詩意的對白/旁白/留白,也許是若有似無的菸霧/情愫/嘆息。二十八歲的女生還讀水瓶嗎?我有一點好奇現在都是什麼樣的人讀她,《失戀雜誌》的老讀者?網站上的潛水客?性別年齡性向喜好穿著打扮......?

十年之後我也並沒有過著她故事裡的那些生活,除了偶爾的菸或酒,偶爾出沒於一些裡頭的人我一個都不想有交集的店,還有偶爾的紙上談兵。這一點也不長但終歸讓人生有了點方向的這十年,有個體認比她在新書序裡寫來還要深刻些-「一種是經常墜入熱戀中的女人,另一種是幾乎不戀愛的。」表面上看來如此,但處於這兩極之間曖昧地帶的人或許才占了大多數。腦中很奇怪地浮現一張從紅色(經常戀愛)漸層到白色(不戀愛)的試紙,要沾取什麼才能測試出正確指數?淚水?鮮血?記憶?

從直排變成橫排的水瓶,於是從右翻變成左翻。雖然這年頭橫排的書越來越多(也許是簡體出版品的影響?),尤其圖文書在閱讀上根本沒什麼差異,我翻著還是不自覺的彆扭,每回都拿封底當封面,翻開才發現自己又搞錯了。讀其他的書並沒有這種毛病,人的慣性怎可深刻細微到如此地步,那樣的一點小事為何想忘卻忘不了...?再這樣一說,明明程度不怎麼樣卻常忍不住用英文為文章命名的我,是否也是因為水瓶的緣故呢?

《好想結個婚》的英文書名"To die for marry",讓我看了搖頭苦笑;而《我愛你。》那句"Love, stand, or sit?" 仍是我至今聽見她時第一個跳進腦中的句子。如今,「單身的人總是在路上」,"Missed you on the way." 請注意,是"missed"。這字本身意思就已經夠複雜,卻用了過去式,殊不知「單身」的定義,也不是非黑即白那麼容易。

但又或者正因為如此才覺得熟悉。在看漫畫小說戲劇電影...各種故事的載體時,觀者總不免將自己投射至情節中,「某某跟我好像」,「某某跟他/她好像」,儘管如此總也有不相似之處。在不明不白的模糊地帶中,我們都不定時地向任一邊傾斜,或者來回游移不定。如同我讀水瓶,排拒了文字卻又在圖像間搜索著文字。


p.s.因為不知道該用哪張圖好,所以...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 │03:59 │回應(3)引用(0)好書太多,時間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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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昨兒個去屏東支援盤點,
用餐後抓了點空檔逛書區平台,看到你說的水瓶新書,
抓了一本,找個位置蹲踞,馬上翻了起來,
同事還微笑的說要我換個位置,別坐在中央主走道啦,
才發現自己身為一個讀者時,
真的會不小心犯下當我身為一個書店店員時,覺得讀者最霸道的行為了:P
Posted by 小茵 at August 14,2008 00:15

讀者看到的書店,跟店員看到的書店是不一樣的空間。

這也許是為什麼儘管偶爾沒穿制服,也會被讀者攔下來問問題的原因。通常我們開玩笑說這叫「店員臉」,但其實是眼神和姿態中透露了微妙的不同。

雖然每次被叫住都還是會嚇一跳,我還曾經問過客人「你怎麼知道我是店員?!」(我的同事也做過類似的事),但對方通常都答不出個所以然來,果然是靠fu辨別啊。

不過相對於此,也常發生明明穿著制服卻被客人上下打量,然後問「請問你是這裡的...」(他們都說不出來是「什麼」)「是,我是店員」。誰會穿著圍裙逛書店啊?!

最討厭的就是陸客用大嗓門不客氣地問「你是這兒的服務員嗎?」

誰跟你是服務員啊!俗斃了。
Posted by Ring at August 14,2008 18:13

「誰跟你是服務員啊!」----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笑到倒地
Posted by sy at August 15,2008 00: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