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8,2008
102》
想了好久才為自己的某種個性畫下注腳,所謂「不見棺材不掉淚」。但又不完全對,走到再也走不下去的時候,應該也只剩下故作瀟灑,眼淚大可不必。
總是如此,找到一個世界。沒有一個世界是完美的,但我又無法獨立生存。於是一邊質疑著一邊依賴著,一邊貶低著一邊順從著。如果不完美以不可逆的方式蔓延,我要親眼看見整個世界毀壞傾頹,在此之前所有看似殘忍的破壞事件都可稱之為,願景。
我在這世界之內,也在這世界的邊緣。中心傳來的音響清楚或模糊我不能辨別。有蓄勢待發的隆隆戰鼓,大軍人馬前進我卻只看得見背影;有氣宇昂揚的宣誓,卻被飛砂打破了聲線只剩模糊一片;有得意爽朗的笑,但那笑裡一如千古不變的箴言;唯一聽得清的,是深沉低吟的嘆息,距離越遠,越能擊中心弦。
聆聽那些嘆息是我極少數能做的,那是最輕盈,最真實,最寶貴,最後的。
看著這世界的價值從「創造」到「轉化」,從「領導」到「跟隨」,那些軒昂的聲響試圖將這一切帶向遠方,我仍然是那個固守疆界的人,日復一日用最簡單的方式維持砂石之下敦厚美麗的土地,讓熟悉原始單純本質的來者不至於迷了途。
當我面向來者,那些嘈雜、那些遠方,連同世界中心都被轉身拋棄,我專注望向來者的背後是來處,是經年累月一步一步踏出的路。以前這條路可以直達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現在跟我一起中止於邊緣。
黃沙滾滾,那遠方如果是海市蜃樓,回頭可還尋得來時路?到那時我們可還守得住疆界?那遠方如果真有富麗堂皇金碧輝煌萬眾矚目不可一世的未來,我們可也要戴上宛如手銬腳鐐的昂貴珠寶以襯托那所謂的身價?那時是否樸實的土地不會消失,只是成為點綴新世界的一隅方寸,養花蒔草,附庸風雅,藉以宣告本質的不可動搖?
可惜早在這世界改變認同人民的方式那一刻起,地基崩解的速度就以十倍速進行,在後殖民時代,我很樂意證實是否(無論是或否)這世界在「非常之破壞後能有非常之建設」,眼見為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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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斷然的手勢身影,眼神卻不見狠勁。
「樂意」證實的況味,竟如此嚴峻辛澀。
寫得真好。
Posted by sy
at July 28,2008 17:07

我好喜歡這篇(BIG HUGS)
Posted by 猴
at July 30,2008 14:07
(菸)
Posted by Ring
at July 30,2008 23: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