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先前報名的有氧課程終於陸續開課，頭一回還特別提早出門就怕找不到地點。現在校舍大樓都有門禁，我遇到的第一扇門就是用那副「不知道密碼的人一定很可疑」的姿態擺在眼前。不免想起大四那年，雖然早看穿研究生涯不適合我，只為了「想知道考研究所是怎麼回事」而在幾乎沒準備的狀況下參加推薦甄試，心虛踏入台大某系館的那個下午。

輕嘆一口氣繼續沿著體育館外圍走，當然找到了可以進去的地方。找到了教室門口卻發現竟然記錯課程時間，猶豫了幾分鐘之後，決定改上同時段的其他課程，於是有氧變成了街舞（為了配合工作時間，我買的是可以自由選課的單次券）。上課時間只有一個小時，舞蹈課程通常都要花二、三十分鐘在熱身和準備。也許是第一堂課，人數頗多，整堂課下來只有兩個八拍的進度。

我一邊跳一邊觀察旁邊的人，不知道他們都是上班族還是學生呢，我看起來在他們之中並無特殊，但似乎又不屬於這個族群。同時冒出來的另一個念頭竟然是「我不是來這裡交朋友的」，對於建立新的社交關係一點興趣都沒有。學員程度很普通，感覺跟我一樣只是來運動的人佔大多數，話說我這個半吊子，社交爵士現代都練過一點，但還真沒跳過街舞。不知道是服裝問題、太久沒動還是不習慣，總覺得鏡子裡的我看起來很不"街頭"。體力差強人意地結束這一小時的課程，回家痠了兩天。

昨天則是上瑜珈課，人數大約只有街舞的四分之一。生平第一次上瑜珈，什麼式的名字都還聽不太懂。老師非常認真指導，到了半途我才知道這門課的重點在訓練肌耐力，腦中頓時出現「我是想來認真呼吸跟感受肢體的，還要練肌耐力？！」的吶喊，同時明白了為什麼一直在做些讓人撐不住的動作。上一堂街舞課的痠痛還沒消除，幾乎沒什麼耐力可言，加上瑜珈基本動作有些施力點跟舞蹈不太一樣，老師常常到我旁邊矯正姿勢。不過伴隨著呼吸與伸展，痠痛感很奇妙地不會留存在身體裡，上完課之後精神非常好，步伐也輕盈許多。

下課後我選擇從校園內走回捷運站。學校是開放空間，但總有一種闖入別人地盤的錯覺。而造型相近的校舍和瀰漫其中的氣氛，卻又容易聯想起自己的學生生活。好比在開課之前，為了買一雙室內專用的球鞋找了很久，就是不想在報名處買。這很像我在高中時雖然喜歡制服，卻硬要把制服穿成別的樣子（當然以十年後的標準看來可能沒什麼大不了）。如此種種小事不時反覆，看來除了體力和柔軟度之外，我改變的或許沒有想像中那麼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