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名單很合理，只是準媽媽的人數還真多，頓時我又有從異次元世界被拉回地球的感覺（「有這麼遠嗎？」G問）。這幾年陸續結婚的不少，但交情泛泛，不曾接到過任何帖子。G又說「我看這兩年大概接不太到了，下一波應該要等到民國一百年。」我眼一晃，差點看成「還要再等一百年」，心想「這不是說我嗎？」但沒說出口。既然聊到人生大事，少不了互問近況。

「妳有要結婚了嗎？」
「你有聽過類似的消息嗎？」
「沒有。」
「那是正確的，」我反問，「請問你有要結婚嗎？」
「下輩子吧。」

這讓我回想到大概幾個月前，有回跟同事一塊搭小黃回家。我們沒什麼機會一起輪班，很久沒有空好好聊天。應該也是差不多開門見山的問題：「妳現在單身嗎？」（忘了誰先問誰），兩個女生在車上大嘆無法理解兩個人的生活模式。「完全無法想像」、「如果人是對的，時間就是錯的，不然就反過來」之類的對話一發不可收拾，連運將都忍不住參一腳，抱怨自己的太座大人婚前婚後差很多（先生其實你離題了啊）。

每個人單身的理由都不一樣，但是狀態都差不多。如果講「過久了會習慣」，聽起來其實帶點無奈的成分，但這年頭別說婚姻了，有伴／沒伴看起來都像圍城內外。多少對自己的世界不滿，但真正希望離開的人恐怕沒有想像中那麼多。不只因為那很難。

這論點可能很多人不以為然，畢竟只是我昨天一步步走在忠孝東路上時想出來的。十分鐘的車程，花了我兩個小時。一個人走可以決定要在哪裡停下來休息、要走到什麼程度才罷休、要欣賞什麼樣的風景、要在什麼地方過馬路。兩個人，不管對方是誰，都有要彼此遷就的時候。也許渴了得自己找水喝，起碼不必看對方的臉色。現在我連跟別人一起逛街都沒興趣－所有相聚的意義都比從事的活動更重要，導致活動的本身失去意義。這講法可能有失公允，但除此之外無法解釋每次約會我都出現突發性的意興闌珊，時間長短不等，反應輕重不一。

所以在我懊惱自己為何偏偏看上一個麻煩人物的時候（唉），背後隱藏的意義也許表面上看起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