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1,2008
節‧氣
台灣向來沒什麼季節感,尤其這幾年,節氣總有點名不符實的錯覺。倒是連著幾個暖冬,今年初好不容易冷足了。儘管抱怨連連,私心不免暗自慶幸「這才像個冬天的樣子」。雖然這並非正常,而是反聖嬰(La Nina)現象帶來的惡寒,讓很多地方「雪上加霜」。據說反聖嬰現象會讓天氣變化更劇烈,看來今年會有個難熬的酷暑。
上週已經立夏,天氣仍不穩定,白天短袖嫌熱,晚上卻要外套保暖。搞不清楚怎麼開始變暖和的,總是某天開始發現原來厚外套已經穿不上,或者偶爾需要開電扇,才發現冬天已真正遠去。季節交替之時,雖是萬物生長,在人身上卻看不到什麼光采。犯頭疼的、鬧過敏的、情緒低落煩悶憂鬱的頻率都比其他時候高。
自然氣候近年早已因人們的破壞而異常變化,卻捨不得放棄老祖宗留下來的智慧。看著吊在衣桿上的幾件外套,想著該收該洗了,卻還是惦記著「未吃五日節粽,破裘不敢放」,下個月過了端午再說吧。這種天氣路上行人的穿著差異極大,同樣一個時間,有的背心短褲就夠,穿著夾克的卻也不少。也許是抓不準冷熱,我也曾在中午時分頂著豔陽穿著外套,或者像今天,趁著月夜回家,卻只有一件單薄棉衣。
在很多情節或某些社交準則裡,「天氣」是一個可以避免冷場又保持距離的談話主題。我在一些類似的情境時也會提起天氣,當時並不覺得自己想起了某個小說片段或守則,反而是脫口而出之後開始懷疑自己聊天時的誠意-是否跟對方維持在「沉默是一種尷尬」的階段。但天氣對我的意義遠不止於此,或冷或熱,風雨烈日,不知為何常讓我想留下一些記錄,明明再怎麼變化,總不脫那幾種樣子。尤其雨天,潮溼令人不耐,卻最常出現在情節裡。才不過是幾天前,撐著傘穿越人群的片刻,我突然發現其實自己並不如想像中討厭雨天。
工作的時候多半在室內,有時一整天都不知道外面是晴是雨。也許正因如此,我才對溫度與氣候如此小題大做吧。潛意識裡也許害怕自己失去感知的能力,畢竟深夜的街頭,已如蒸餾水般無色無味,生活在城市裡,我需要一點真實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