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9,2008
「敬早年時光。」-屬於我的馬修‧史卡德。

我用三個星期,穿越史卡德的三十年。
以前讀過幾本,照著中文的出版順序,總覺得有點搞不清楚他身邊的人和他的性格。這回從那本倒裝了的《父之罪》開始,我從這個現實逃到另一個現實,身在台北,心在紐約。我不是推理迷(也不想成為推理迷),對我來說他所面對的案件只是為了完整這個人的故事性,很多時候會讀漏了破案細節,只因為想知道他接著過的是什麼生活。
儘管如此,我仍然記不得他所提到的那些街區、聽過的那些爵士歌手,所以寫這篇文章時,只找來辛納屈和納金高的音樂襯底(有點猶豫要不要關掉音樂,但太過安靜可能會承受不住)。讀史卡德不需要做任何心理準備,書頁一翻開(當然是正文之後)讀第一個字,隨即進入故事情境。讀翻譯小說已經很久不需要這麼輕鬆自在,雖然緊接在後的是無比棘手的殺人案件。在這段期間,我刻意暫停閱讀其他的文字,讓自己留在一種純粹的情境中,原本我一直很擔心自己會讀膩,但直到大概三分之二才出了問題,那是個假日,在床上躺了一天也讀了一天。
平均一到兩天讀完一本,大概也是過了十本之後才從一天變成兩天的。在讀完《謀殺與創造之時》的時候,我形容讀這套書是「心甘情願,非常迷人」。接著他酗酒越來越嚴重,隨著一杯又一杯的波本,我覺得自己在墜落,「不是墮落,也不是沉淪,我覺得自己在墜落,」我寫道。這段時間我的私人情緒並不好,持續閱讀史卡德幾乎像是一種危險,但忍不住放肆自己一本又一本,期待著翻開每一頁,卻又不疾不徐。
偵探一般而言不會老,但史卡德會,所以他特別。讀《到墳場的車票》時幾乎要跳過那些描寫,因為壞蛋是對著他來的,光想到就覺得痛,那股子緊張真是超乎預料。這才知道讀他就像是參與一個老朋友的生活,每讀完一本馬上又拿了下一本,硬要翻個幾頁才就寢。這種有著壞習慣的男人實在令人著迷,甚至包括他不斷跟其他女人上床的部分。馬修跟伊蓮這對絕妙搭檔很快就變成我心中的模範情侶,直到最後一個畫面都無懈可擊。除此之外,阿傑、丹尼男孩、米基...這些離所謂正常生活很遠的朋友,更共同構築了一個稱不上是美麗但確實不賴的城市。充滿著不安與黑暗,卻又少不了幽默與溫暖的城市。
每讀完一本我就在自己的anobii上作筆記,留下一些即時的回憶。好比我似乎在讀《屠宰場之舞》的時候為了一個笑話大笑不已,但完全忘了是什麼;或者是某天醒來發現夢見自己在讀史卡德;在讀《一長串的死者》的時候,我是這麼說的:「也許是中間某人的表現實在太可疑,我第一次比馬修(都讀了十二本了,可以改叫他馬修了吧?畢竟他上過那麼多女人的床,我只是從姓改成名而已)...」,然後我算出他的年齡,今年大概要七十了(事實上他應該跟卜洛克同年),但我想像不出他的樣子。從第一本到最後一本都不行(事實上他應該擁有卜洛克的形象)。最後一集我甚至真的擔心他會掛掉,因為我不確定他是不是跟其他的偵探一樣不會死。
讀完之後倒也沒有什麼特別感覺,如果還沒結束,很好;如果結束了也很好,因為再寫下去我還是要擔心他會不會掛掉。比較麻煩的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再拿哪本書起來看才對,只得借了讀書會要用的《我的藍莓夜》回家。沒想到打開第一頁就有種異於電影的熟悉感,這才想起電影劇本就出自卜洛克之手;此時辛納屈傳來《New York, New York》,我才想起自己的《錦城春色》還停在第22分鐘...
窗外看出去的雙塔已經蓋好了又倒了,我該寫的似乎還是沒寫到。
網址來源:http://blog.miragestudio7.com/2007/09/world-trade-center-911/
引用URL
不急不徐(X) 不疾不徐(O)
我是推理迷耶。
今天我才發現,原來第一篇文章是「置頂文」,每次一看到那一篇的那個圖,就想說又沒有新文章……
果然,看事物要仔細一點才行。
嗯,這是個很"低級"的錯誤,去他媽的新注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