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我猜這段對話令人似曾相識，不過保證不是抄來的，而是突然跳進我腦袋裡，一種據說可稱為「靈感」的東西。我再猜，有很大的可能，這整篇文章都會有點要死不活的調調（如果沒有想像中明顯，是因為我警告自己不要太過分）。

實在很想寫點東西，可是暫時不想提我最在意的事情。靜靜聽了一會兒音樂，上面的對話就跳出來了。那些不成樣的小小短篇故事，通常都是這樣發展的。照以往的習慣，如果開頭浪漫，結尾就得驚悚；開頭若帶點懸疑，則多半有滑稽的結尾。此時我知道自己寫不出這種東西，因為我不能在持續讀一大堆故事後馬上寫另一個故事。

不過這段對話不錯，起碼我是這麼覺得。也許之後會用在某個段落。我常想把這裡的東西全部重新排列組合，好歹這有四、五十萬字的...什麼？紀錄？人生？還是廢話？

但不是現在。

我知道這段對話的語調是哪裡來的，文字內容卻毫無概念。既然暫時無法發展下去，我開始研究裡面兩組關鍵字：「憤世嫉俗」和「漠不關心」。前者是第一組跳出來的字眼，後者是我為了完成對話而在腦中搜尋到的詞彙。我在想一個人是否真的能全然地「漠不關心」，應該可以，雖然我覺得自己不是那種人（還沒寫完已經找到駁斥自己的理由了），又或許我是。

這不是重點（自從一場令人印象深刻的對話之後，每次我都會想接「那什麼才是他媽的重點？」），比較想弄清楚的是，「漠不關心」也算是一種情緒嗎？「『憤』世『嫉』俗」，憤怒又憎恨（同一個字有「憎恨」與「妒忌」兩種意義還真是耐人尋味），尋常而強烈的情緒字眼。但「漠不關心」到底代表什麼？寫到現在都還沒有答案。

我最近沒什麼情緒，可能有一點算是「不耐煩」的東西，僅此而已。以前我也提過，曾經以為在面對重大「事件」時，人會失去一些正面的情緒，結果並非如此。在巨大的悲傷、痛苦或緊張籠罩時，還是會因為一些事情露出笑容。

沒有情緒可能也是一種情緒，我還是會笑、表現一點幽默感，不過有點事不關己。好像跟那些愉悅或感動之類的東西中間隔了層紗還是什麼的。又或者，沒有情緒可能更像是一種介質（天哪，自從我拋棄物理學之後就再也沒用過這個詞了），把一切變得朦朧、遙遠，而不真實。

本來不想提這件事的，但可想而知，那樣的開頭讓我現在不知道怎麼結尾。在我踏進那個虛擬的真實世界時，早該知道有這種後果了。雖然我猜，不，我確定，這些只佔了最近這種生活的20％－而且是比較好的那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