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去國外工作的朋友一季回來一次，大家難得吃頓飯。原本很想念的，見面時卻發現簡直大驚小怪－「就算都在台北，見面的頻率也不會比這高過多少」，一點沒覺得離得多遠。

其實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想念你，我猜是的，但這樣說實在太像得了妄想症。能確定的一點是，即使想念，方式一定也不同了。我以為自己很久沒有你的消息，卻驚訝的發現彼此比想像中保持了更多聯繫。「頻率並不會比這低過多少」，我想。上禮拜一度覺得這一切莫名其妙的規律看來就要被打破，畢竟沒有。

我猜、我以為、我想、我覺得。很糟糕的猜測性字眼，用了一籮筐。

你說過的話讓我對於這些搖搖欲墜的規律隱隱不安，但「我不找你，就靠這些蛛絲馬跡知道你還在。」否則在這21世紀，要知道你的下落有多困難？並非害怕你的離去（我知道每個人最後終將離去），而是你的離去將證明我是否特別。你用一貫的聰明拒絕許下任何承諾，我從來不抱持任何關於我們之間的可能性，唯獨這件事，我相信你。

所以某天聽見別人提起你的時候，我浮現一個連自己都很訝異的念頭：這是試圖要我安心的語氣嗎？我看起來有那麼惶惶不可終日嗎？我還在意你嗎？

真希望我的答案是個瀟灑俐落的「不」。我發誓從來沒像現在這麼想過。但很可惜（而且不幸）地，並非如此。儘管我努力去過自己的生活，每當接觸到你任何消息（如同我說過的，我從來不打聽）的每一秒鐘，都知道自己離那個「不」字還有十萬八千里。可是好像也沒那麼糟，一切似乎都還在控制之下，而且看來永遠都是這樣。

你讓我難忘的地方是什麼？想破了頭也想不出來。如果我能遇到另一個比你還特別的人，也許我會知道答案。而，你可知道，我最希望知道的答案就是我有多特別，是否特別到讓你也難忘？

你只要在那裡就好，因為我也在這裡。只要你在。

（喔，真值得你拿去炫燿的了不是嗎？你這膽小鬼現在還幹這種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