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我們是如此不合時宜地分手，彷彿一切都像時光倒流。」

問了自己這個問題後，腦中跳出不知所云的句子，是否只有我覺得帶著一點詩意？除了重複「時」兩次讓我有些介意之外。

我曾一再犯下這樣的錯誤嗎，跟對的人用錯誤的方式分手？信手寫下這些字，像是我的心與我分離，試圖像個旁觀者告訴我從來不曾聽過的訊息。

朋友帶來貓，我習慣地摸著後頸。不是我的習慣而是你的。你沒有寵物，我以為你不愛與動物扯上瓜葛。某天卻看你對流浪貓露出無比溫柔的表情，雖然僅一瞬間。當時我的震撼遠超過想像，眼前可是我以為自己深愛的那個人？如果是，我怎麼不曾見過你那樣的眼神？你摸著牠的後頸，像是對待自己的戀人，我原本以為那是我。往後每一次我看見貓都想起那天的你，我不知道那是嫉妒、羨慕、懷念、遺憾，該咬牙切齒還是嘴角上揚。

於是不由自主地，我將手伸向貓咪，像你一樣撫摸牠。我的手還是我的手嗎，或者眼前看到的是你？應該記得你就好還是變成你才夠？哪一種才算是「時光倒流」？

他們要結婚了，我們逼問求婚細節，結果只得到準新人說一句「該結婚了吧」。沒有戒指鮮花當眾下跪，「好簡單就被騙走了啊」我說，偷偷望著你，祝福的微笑底下是事不關己的情緒。那回散步經過婚紗街，農曆七月生意清淡，老闆見我們一前一後，問，「要結婚嗎？」，原來終身大事的生意也能這樣做。我笑著，你也笑了，卻是連忙說「不了謝謝」。

後來一個人走過婚紗店，出於一種莫名的衝動，我伸手翻看門口的相簿，小姐出來對我說「要結婚的話可以參考看看喔」，我笑著說「不了，謝謝。」是長不大的你在我們的愛情裡不合時宜，還是一心想要守護這份愛情的我不合時宜？

兩個人的回憶比我想像的還多，而在這莫名所以的句子裡，我看見了愛情的真相。

後記：寫這樣的故事多麼困難哪，那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