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寫關於書的東西對我而言也許不算太困難。被我戲稱「走火入魔」的人，把他的anobii關掉了（我猜他不希望我說）。相對於他的世故，總是在書櫃上大放厥詞的我既然任性妄為，自然也沒有什麼「困難」可言。讀一本好書，寫幾句感性的話；讀一本不喜歡的書，尖牙利齒簡單帶過。在類似的網站上都有評分制度，很久以前我就發現，這樣的評斷與書評本身的好壞，關聯並不如想像中密切。給正分，可能是因為他喜歡那本書，而我說了好話；給負分（或無人回應），可能因為兩個人的看法不同，儘管有時候幾千字的書評寫得絞盡腦汁。

有時候忙起來幾天不上去自以為是的更新一下評論，就會全身不對勁；這有點像如果隔一陣子沒寫情書，就會...不會，其實不會怎麼樣。難道人會突然忘了呼吸嗎？

說來奇怪，每當我打算寫情書時就會跟你產生異樣的關聯，這讓我反應失調，最終只能選擇視而不見。為了避免被誤解是因此而寫，只好轉而寫「書」，直到我以為事過境遷。但更怪的是（你也察覺嗎）一旦產生關聯必定接著發生，今天是偶然也許明天是必然。隨著必然性提高，我的行止逐漸回復正常，但儘管面對面卻也不直接對話。我不能誤以為這是一種默契。

頂多只是一種習慣。如同我習慣你的無禮你的冷淡（我知道你會說這還不是最冷淡的）你的不介意不在乎不屑不敢不記得（其實記得？）。好比我慶幸自己早已忘了你的生日（請千萬別告訴我）。

有些書讀過也會忘記，即使很好看。我又不會講故事，每次說書總是零零落落的。要是聽過我說書的人知道我在這裡那裡胡扯，看不要以為我是騙子罷？就好像在這裡情書寫得天花亂墜，在你面前只能啞口無言，看似簡單的一個招呼，可能都是想過的。我每回說自己講話沒有條理，別人都說「不會啊，感覺不出來。」他們不知道我在事前練習過。

我其實並不喜歡這樣，人生可沒有什麼排練修正的機會，甚至連長一點的思考時間都沒有。更何況意外頻仍，台詞想再多不一定派得上用場，你也知道。想得太多反而無法應付突發狀況，偏偏即興功力來自於深厚基礎。

說書儘管零落多少還掰得出幾句，寫這情書給你的基礎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