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夜巡者》／《日巡者》／《幽巡者》／《終巡者》，俄羅斯，盧基揚年科著，熊宗慧、鄢定嘉、丘光、陳翠娥、周正滄譯，2006~2007，台北：圓神出版。

一年前絕沒想到自己會寫這篇心得。《夜巡者》根本沒讀完。俄國的翻譯作品，在目前市場上算是相對少數，儘管涉獵不多，仍能明顯感受到俄羅斯特有的冷調敘事風格。全然陌生的時空設定與鋪陳，當時為了這本書，找了好幾位閱讀口味各異的同事試讀，就怕抓錯讀者群。

儘管缺乏耐心，《夜巡者》只讀了半本多，「光明與黑暗共存」的概念確實有點意思。光明超凡人組成「夜巡隊」，在黑夜時輪值；黑暗超凡人組成「日巡隊」，在白天時輪值。打破以往「光明＝正義」、「黑暗＝邪惡」的兩極模式，日夜巡隊彼此受到「大合約」牽制，雙方都不能破壞這個平衡，否則難逃血腥混戰。後來拿到《日巡者》書稿，翻著翻著竟也讀完了。還很無聊的寫下「如果夜巡者是菜鳥超凡人的故事，日巡者就是奇幻羅曼史。」

主角安東在第一集剛被「啟蒙」（具有潛質的超凡人並不知道自己的特殊身分，需要被啟蒙以加入這個世界）就委以大任－我想這是冒險故事的重要元素之一；而第二集黑暗女超凡人與他們老大薩武龍轟轟烈烈（絕對是！）的戀情，既誇張又現實。應該說「誇張而現實」是整個系列的特色。這有一點點像「都會奇幻」（Urban Fantasy）－在現實中架構虛擬空間，掀起影子你就踏入「幽界」。

另一個有趣的觀點是，人們向來認為等級越高的巫師擁有越多的法力，但故事走到後來，作者卻試圖創立另一種學說：能力越強的超凡人，代表你越依賴這個世界上別人提供給你的法力。超凡人是這個世界的寄生蟲，而凡人充滿法力，於是可以不必利用這些力量。如何？挺有點禪意的吧。

「七」是舉世通用的魔法數字之一，於是超凡人從最低階的七級（喔，或者說是擁有最多法力的）開始往上跳，當然也有比一級更強（或更弱？）的超等級巫師。而幽界也分為七層，透過幽界所觀察到的世界形貌，亦會逐層改變。七級巫師可能進入第一層幽界就會耗損大量體力，即使是一級巫師，在進入第五層幽界時也可能臉色發白。而第七層呢？在超凡人間如同神話流傳無人到過的地方，你想知道長什麼樣子嗎？

我抱著對故事發展的好奇心，在《終巡者》出版後，一起把《幽巡者》帶回家讀。故事連貫性很強，有些太久以前讀的情節（和某些可能是沒讀過的情節）偶爾讓閱讀過程有些模糊。充滿著酒（你知道的）、流行音樂（俄羅斯為什麼有那麼多歌詞關於光明與黑暗？）、光明與黑暗的戰鬥，核心族群完完全全就是男性讀者，尤其是心智年齡比實際年齡小的（喔，我好像說了廢話）。事實上我在店裡也不曾看過任何女生拿這系列的書，別說結帳了，連坐在店裡看都沒有。

巫師（甚至被傳頌千年的梅林大巫師）、吸血鬼、泥妖...多年來被寫入成千上百個奇幻故事裡的形象，在巡者系列中呈現了全新的面貌。我不會說自己有多喜歡這個故事，不過如同我一開始說的，確實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