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3,2007
《九歌》,千年神話。

今年一切尚好,唯獨表演看得少。無論任何形式的消費都相同,在預算有限的情況下,只能加倍精打細算。或者說,如何評估哪些節目是寧可省吃儉用也得看的。
真是煞風景的開場白,只是想解釋為何總沒錯過雲門舞集的定期公演。
月底看了《九歌》。這是創團二十週年的作品,難得重演,二話不說就買票了。我是在事後看了《舞動九歌》後方附錄的《九歌》全文,才想起中學國文課本讀過〈國殤〉。欣賞舞作的當下仍然抱著「嗯,這裡的意思應該是...吧,不知道我看懂了沒呀。」的念頭。幾千年前的詩歌,在舞者的呼吸與肢體間,充滿野性與未知的生命力。
演出者基本上是可以替換的。但在很多舞碼中,我們會看見有些角色的不可替代。比方《九歌》中林靜君的女巫;吳義芳、汪志浩、宋超群的雲中君。這些不可替代,除了藝術技巧上的高明,也有適情適性的默契。技巧可以鍛鍊,默契需要培養,個性難以改變。不同的人跳同樣的舞,會創造出屬於自己的角色,在去年底看《白蛇傳與雲門精華》時,我寫下這樣的句子:「...五味雜陳,《九歌》的雲中君還是吳義芳、扛著他的還是宋超群跟汪志浩;旋轉的女子已從羅曼菲換成了董述帆。多感傷,但又多美好,代有才人出。這舞還是有人能跳的。」
但願能有更多舞者能挑戰那樣的困難,超越那樣的目標。
蔣勳配合幾齣雲門舞作而完成的「舞動」系列,對許多對現代舞望而卻步的人,甚至對古典文學不知從何下手的人而言,應該是很不錯的入門書。這回速速翻完《舞動九歌》,確實如同老師在課堂上細細講解。老師嘛,怕同學聽不懂,所以同樣的重點會重複提醒。另一本與雲門相關的書,則是林懷民自己的巡演隨筆,書名取得好,《跟雲門去流浪》。既點出四處奔波的辛苦,又隱含雲門最重要的舞碼之一:《流浪者之歌》。
寫得真好!(拍手拍手拍手!)
當年震驚文壇的明日之星,如今重拾紙筆(真的是「紙筆」,因為林老大不會用電腦)寫下演出時的點點滴滴,真摯溫暖幽默親切,酸甜苦辣盡在眼前。雲門團隊不再是節目單上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一切都有了溫度。在各地一流劇院的演出經驗,化成文字讓讀者/觀眾以另一個角度看世界。我們不小心介入了雲門的生活,互相成就彼此的美好。
多幸福,我們有雲門。
後記,關於九歌。
這篇幾乎難產,無論是火紅的女巫、純白的湘夫人、彷彿是自我化身的旅人、腳不踏地的雲中君、逝去的人們與留存的鬼神、滿佈前台的蓮花、蜿蜒不絕的油燈...我都無法以文字形容於萬一。原始的南方民族,不被禮教拘束,崇敬天地萬物,自由奔放的胸懷,或許是後來幾千年的所謂"學者"無法理解的吧。
圖片:《九歌》〈雲中君〉
來源:雲門舞集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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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寫的真好!(拍手拍手拍手!)
題外話~我覺得看完這書,真的會想寫拍手拍手給林懷民老師呢~有種溫暖的感覺。
真的嗎^^"
因為這篇真的好難寫啊,把舞蹈化成文字真難(搔頭)
謝謝你的拍手^^
《跟雲門去流浪》的文字真的有種讓人想捧在手心的感覺!(再次拍手拍手拍手!)
很幸福呢,好看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