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場景二：
房間。精神正好：晚上十一點。
剛再床上看完一本書稿，下樓泡杯奶茶（即溶的），吃幾片餅乾，回房放音樂（Robbie Williams 2004年那張精選輯）。在幾次（純粹是個人）經驗後，我發現如果書很好看，那麼音樂將聽而不聞；如果書不如音樂有魅力，那麼文字將視而不見。同理，點心或茶（對大多數人而言也許是咖啡）可能食不知味。

今年我有意識地控制自己買書的方式，應該是進書店以來最節制的一年。徹底領悟到「買書」與「讀書」是兩回事。買書本身就是一種樂趣，有時候甚至會為裝禎或某些奇怪的理由而下手。有陣子在二手書店成袋的買舊版洪範爾雅，「帶著讀正輕巧適合」，結果也沒帶。無論用何種方式取得書籍，不去閱讀，對書（和那些把書送到自己手上有關的人）其實挺失禮的。尤其書稿，雖然實在沒辦法全讀（能以讀書稿為業的人恐怕不是那麼多），現在讓我養成了「書稿／借書／自己的舊書」穿插閱讀的習慣。

前陣子真有些忙，印象中只有月初的某個小夜班時段，在接近打烊前的那一小時排除萬難抱了一疊近日出版的中外文書跟同事討論起來。就那一小時。但那一小時非常重要，在習慣第一時間摸到新書之後，如果三天不走賣場，「感覺」就會跑掉。

場景三：
簡體館。盤點隔天：中午。

有位小姐來找跟張愛玲有關的簡體書，我們正好架上還有幾本。遞給她之後我離開了一陣子，繞回來時發現除了一本書背有瑕疵的以外她都買了。「哎，妳全帶啦？！」（我就是那種會跟客人裝熟的店員，但前提是要投我的緣才行，跟買不買書倒無關），她指著那本破了的，說「妳這本乾脆送我好啦！」
我頭一歪，笑了出來，「那怎麼行，幫妳打折倒可以！」
「你們那一點點折，我才不要咧。」

通常我不會這樣跟要求折扣的客人對話，不過很奇怪，總覺得這位小姐不像一般客人（雖然沒怎麼對話，卻能感覺出來彼此有相通的語言）。果不其然，我遇上了某兼營門市的老字號出版社的可能是主管級的人物。兩人閒聊了一些簡體書進貨的問題，最後她說「盤點很麻煩，想到就頭痛。」

「對呀，我們昨天才盤過的哪。」

不過是抬頭望一眼書櫃也寫得這麼多廢話（還刪掉好幾百字），我只是想把那些書讀完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