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31,2007
另一個寫壞了的故事。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她一邊大喊,一邊把隨手抄起的馬克杯往他的方向砸過去。「很好!我也是!」他頭也不回的把門摔上,杯子打中木門,碎了一地。傷痕累累的門片說明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一次又一次,「頭也不回地」。三個花瓶五個杯子,不免懷疑她是為了應付這種狀況,才特地在玄關旁擺易碎物品。算準對方要關門的時間丟出去,碰撞碎裂的音響代替她聲嘶力竭的抗議。
她開始回憶每一次的爭吵,都在她看見男人與其他女人對話之後。每一次。每一次這樣的畫面映入眼簾都讓她無比憤怒。每一個男人都給她聽來合理的答案,她知道那絕大部分是事實,可惜第一次聽到的是謊言。大學時代的男友背著她荒唐,「高中同學」、「以前的鄰居」,什麼藉口都用過-不管被她看見時兩人卿卿我我。全然相信的後果是讓自己狠狠地失去一切,於是一朝被蛇咬。
「妳神經過敏!」好友罵她。「這樣妳只會把所有的男人都嚇跑!」還勸她去看心理醫生-在看到她傷痕累累的門之後。她也照做了,每週定期躺上診療椅,幾次之後,發現不需要花錢買時間也比醫生明白問題的癥結,只是近乎自虐地不願去改。這回遇到的這個,說不上多喜歡,但大概能走得下去。手機讓她愛怎麼看怎麼看,出門上街目不斜視。原以為一切安全,今天看完電影散場後從洗手間出來,撞見他跟一個女人打招呼,某種熟悉的痛楚讓她窒息。她掉頭離去,被他發現快步追上。
「幹嘛不等我?妳去哪?」
「她是誰?」腳步不停頭也不回。
「誰?」彷彿一時沒反應過來,「喔,她?前女友。」
她訝異於答案中隱藏的坦率,同時也疑惑背後的真實性。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男人幾次攔她不成,只好一語不發跟著回家。她本想將他擋在門外,被他硬闖進來。
「妳到底怎麼了?」
他是可以信任的吧,他是可以永遠陪著自己的吧,他是,也許是唯一能忍受自己的偏執與任性的吧,他是該被珍惜的吧,他是不應該放棄的吧...無數個關於他的念頭閃過,故事如果能有個happy ending多麼感人...
「前女友。前女友?」她開始歇斯底里。
「都是過去式了,反應何必這麼大?在電影院偶然遇到很正常吧。」
「正常?」
「當然正常。」
他如此坦然,她知道他不會說謊。他連想準備生日驚喜都瞞不過她。
「誰相信你的鬼話?什麼叫偶然?」
「妳幹嘛這麼激動?如果我跟她真有什麼,何必一路追來跟妳解釋?」
他說的沒錯,她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誰要你的解釋?事實擺在眼前。」
「什麼事實?妳在說什麼自己知道嗎?」
...
(彷彿是無止盡的爭吵。)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她一邊大喊,一邊把隨手抄起的馬克杯往他的方向砸過去。
「...」他頭也不回的把門摔上,杯子打中木門,碎了一地。
(彷彿是無止盡的循環。)
後記:我很善妒,但會用理智說服自己我好到不必浪費這種情緒,所以幾乎從不吃醋,因此原本想寫一個盡情嫉妒的女人的故事彌補。但放眼古今中外,也許只有那奧林帕斯山上的赫拉能夠樂在其中。我以為自己毫無根據的想像劇情,謄稿時卻發現寫進了好多人的枝微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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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妒總是讓人失去了理智
最後只相信自己看不清楚得迷點
而不願意什麼才是真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