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6,2007
點菸。
雨一陣急,下完了就沒事,地上還是溼的。是真的想抽根菸,偏偏Lucky Strike在這時候沒了。一路走著邊找便利商店,褲管在地上踩,「Dunhill 深藍,一個打火機」。唉,可惜沒有菸癮,如果有的話就不必寫這些了。點菸,沒撐傘,落下的不知是現在進行式的雨滴,還是過去附在路樹上的。
一邊走一邊想醉,一邊卻超清醒。步履踉蹌,可能是故意的。小腿感覺到濕涼,到家時褲管像是走過滂沱大雨,但其實根本不必撐傘。
大多數的人對我不具任何意義。有些人我愛,有些人我很愛,少數人,我又愛又恨。真是俗氣老套啊,平常寧可不見的,此時卻開始留戀,一副為時已晚的感傷模樣。
一開始我也是從白色淡菸抽起。因為顯而易見的,只是紓解焦慮。某天拿到Lucky Strike,很濃,也並不特別喜歡,可是就這樣抽上了。有人去日本就託帶一條回來,總有斷貨的時候。往便利商店櫃檯前一站,選了淺藍的Dunhill,點起一根,才知道已經不夠了。
妳還是一貫的白色。雖然我站得遠,總還是會看見。我以為我一直會站在遠處。但風雨來襲之時,打火機不爭氣,妳把手上的菸遞來,說:「用這個點吧。」然後應該是第一次,我覺得靠近了。
大多數的分離我不在意。有些分離代表就此別過,有些分離代表更多的相遇,少數分離,我沒有把握。我說「真有不捨之感的,正是知道往後見面機會不多了。」
沒有菸癮卻三天兩頭點菸,不愛喝酒卻一杯接一杯,討厭賭博,卻把整個人生拿來下注。自信滿滿的背後有隱隱不安,感覺像是了無新意的電影,全場只有主角不知道真相。即使如此仍執意堅持,義無反顧,忽略所有蛛絲馬跡。
知道結果的那個剎那,永遠比自己預期的鎮定,後座力卻如漣漪般反覆震盪,拖著溼漉漉的褲管,我只能盡力站穩腳步(不負責任的踉蹌是一種機會難得的奢侈)。我們也許就此別過,而明天來臨時,我將為妳點菸。
畢竟願賭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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