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能有一本武俠小說賣，其實挺開心的。這兩天又收到一份歷史小說的試讀本，叫《大明王朝1566》，據說全文超過六十萬字。大概因為這樣，光試讀本的份量就讓我讀了半小時。同事在討論讀後感想，猜測客層與銷量，我想到的卻是別件事。武俠也好，歷史也罷，不都也是所謂的「類型小說」嗎？西方有偵探推理、犯罪驚悚，日本有鬼怪奇談，也從歐美引進推理小說，這兩年...我講到不想講咧，就這副熱熱鬧鬧的樣子啊。

歷史小說其實一直都有新出版品，不過並未出現特別顯眼或特別具有話題性的書籍。這回看到歷史小說煞有介事的比照翻譯重點書作promote, 我想到的是，如果這兩年不那麼流行「讀小說」，六十萬字的書該怎麼出？另一面是，這兩年書越來越難賣，取得資訊與娛樂的管道五花八門，宣傳手法也得越來越用力。《天觀雙俠》也是，這會是武俠小說領域中多年難得一見的單一長篇佳作，或是有無可能再帶領一波後起之秀？

其實不管是武俠或歷史小說，寫作門檻都相當高，並不比一般文學小說容易。但我看到拿著《天觀》結帳（或是詢問續集出版時間）的讀者年齡層很廣，而且男女都有，也許這個領域的發展空間比我想像的要大很多；歷史小說照目前的情況看來，男性讀者好像還是多些，《大明王朝1566》這麼厚重的小說能不能接續「中式類型閱讀」（與政治無關，就別管中還是台了吧）的風潮，值得觀察。

聯想二：
我在《大明》的試讀本開頭看到一句話，說「小說比歷史更真實」，以此形容作者對書中人物描述栩栩如生；以嘉靖作為背景年代的故事，敘述張居正、戚繼光等人，看了這幾十頁確實有欲罷不能的感覺。小說融入史實，總讓人有身歷其境之感，寫得出色，可能比稗官野史更有說服力。

同時我想到另一本書，《白城魔鬼》。這是歷史上曾經發生的真實事件（我自己都搞不太懂為什麼會被分在文學區），一手創立白城的首席建築師，與雙手沾滿血腥的變態殺人魔鬼，在芝加哥輝煌璀璨的博覽會上交織出詭異的光采。而大家是怎麼說這本"faction"的？「歷史比小說更離奇 (History is stranger than fiction. )」。

也許是因為真的太離奇了，真實到不像該被放在歷史區的櫃子上，左邊一本《美國史》，右邊一本《活出歷史》的夾著吧；但是把它單數／雙數章節拆解，當成驚悚小說讀，實在又...把這本書想得太簡單了啊（我覺得這書翻譯上有點問題，不過不至於影響精彩度）。

讀了一把翻譯小說，還是對「花時間進入劇情」覺得很累；奇怪的是，不管是《天觀》或是《大明》，都沒有這個問題，一下就對那些時空背景與人物設定覺得親切，還真是微妙的閱讀差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