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這回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買票，主要原因當然是金士傑與李立群的天王組合。其實這兩位真正的現場演出，除了《ART》外，我只看過金寶的《暗戀桃花源》（那一版的老陶是由趙自強飾演），其餘全都是從錄影帶（相聲系列）、電影（電影版的《暗戀桃花源》我看了數次）及電視（李立群常出現在楊佩佩製作的古裝戲裡，而他認為是「沒蒸熟的饅頭」的《我們一家都是人》，則有金士傑當固定班底）看到的。楊佩佩的戲和《我們一家都是人》這兩件事都可以另起文章，暫且表過。

　　兩位戲精同台飆演技，光用想的都過癮。什麼「到點到位」、「入木三分」、「渾身是戲」一類的字眼，在他們身上簡直是廢話。不過買票另外還有一個原因，是我沒看過莎劇。我只簡單讀過幾個莎劇改編的故事，電影或戲劇都從來沒看過。也許是有點刻意，總覺得想看原汁原味的莎劇，卻又怕感受不到台詞的機鋒之處（因為就現代人的觀點來看，當時的劇情其實都很老梗啊，台詞變成感受經典最重要的部分了）。這回是個好機會，果陀把《奧賽羅》搬上舞台，金士傑與李立群兩位，應該不會容忍台詞亂七八糟吧！

　　雖然已經咬牙買到破千的票價，以看戲而言還是遠了點，但我又很討厭用望遠鏡（這樣根本看不到演員周圍發生了什麼事），所以非常努力地想看清楚改頭換面的主角們。這齣戲最讓我驚豔的是布景，看似簡單的幾片城牆，利用斜角切割造成視線上的錯覺，看起來非常巨大而具有壓迫感，又能在不同的場景轉換成各種空間。看了節目單，才知道這概念果然來頭不小。

　　在學生時代我就不是人緣很好的人，但畢業之後如果有同學會多半都會參加。不過聚會辦起來勞師動眾，這兩三年已經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多，難得接到了喜帖（結婚的不少，是能發到我頭上來的很少），才也許有機會見到一兩位。一開始還有點可惜，慢慢倒也覺得沒有什麼不好。弟弟暑假回來，打工之餘還參加了國中跟高中的同學會，滿好的，但也已經過了羨慕的階段。

　　後來我就變成不太主動維持連繫的人了。偶爾有熱心的同學捎來消息趕趕進度，知道大家都過得好，那種感覺比真正見面來得自在。朋友也是連繫地越來越少，好比以前一起工作的夥伴，離開的時候牽牽掛掛的，大部分也不會想多見一面。

　　這個人倒有點特例。最早認識的時候不太熟（是我主管的主管），但總覺得對方是另一個星球來的。再晚一點開始，他轉換工作內容，我們開始有合作的機會，工作方式還是拿他沒轍，慢慢地卻也培養出一種（真不知道該如何稱之的）默契。豈料此人突然轉業，當初在MSN messenger的視窗看到消息時，整個人怔了三秒。

　　雖說離開其實是好事。如果我是他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出門度假總會做些無聊事。我住的這間日租屋每天提供一人50元的羅多倫抵用券（就在85大樓對面），所以兩天的早餐都是在這裡吃的。明明是台北也有的連鎖店，在這裡竟然煞有介事地拍下餐點做記錄（雖然說第一天根本是吃完才想起來要拍...）。住外面讓我最痛苦的就是睡覺。倒不是認床，而是床墊都太軟了。早上起來不免腰痠背痛，不過拉開窗簾看見整個高雄港，心情還真不是普通的好。
　　（這幾篇的照片點選後都可以看原圖唷）

　　吃完早餐第一個行程是橋頭糖廠。橋頭已經是高雄縣了，託捷運通車的福交通相當方便。我們從三多商圈站一路坐過去（共17站，高捷每站均有編號，相當貼心），一人55元，在台北幾乎可以做完整條淡新中線。我就在車廂內背起台北捷運站名，17站北捷的票價約40元，但高捷每一站的距離都長很多，以路程比較應該是差不多的價格。

　　因為這次行程全都依賴大眾運輸工具，所以三天兩夜之間搭了很多次捷運。我想我們可能一看就知道是台北來的－買票投幣的動作都很熟練，但卻老在站內東張西望的。本來想買悠遊卡來用，但還是選擇使用單程票，後來想想有點失策。高捷平時班次不多（不知道橘線通車之後有沒有更改），我們多半看見的都是十分鐘一班，很有趣的是，站內的LED字幕和LCD螢幕，都還會告知「下下班列車」的到站時間。這個...有沒有人可以解答原因是為什麼？是為了讓尖峰時刻可能擠不上班車的乘客安心等候嗎？北捷的LCD上都是台北縣市讓人看到吐的形象廣告，高捷的LCD輪播的東西也不多，但會出現商業廣告。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月初發生有人用月台票坐高鐵來回被抓包，高捷的LED上不斷「提醒」乘客同站進出要收單程費用...。

　　以上發言確實可以證明是真的搭了很多次吧（而且花了不少時間等車。十分鐘一班是北捷晚上十一點以後的班車間隔啊...高捷十一點就發末班車了）。還有可能因為高雄氣溫高，車廂比較小、乘客也少，空調溫度比台北低很多...。總之在路程之間不自覺地研究起高捷跟北捷的差異，整體有種「大體上捷運就是這副模樣，但是氣質不同」的結論。

　　我家到了。大雨模糊了擋風玻璃，車外的世界看來朦朧。左側視野是你熟悉的身影。你欲言又止想道別卻沒開口。引擎沒熄火，儘管天冷你卻仍開著空調，常聽的電台兀自播放著音樂，更顯得氣氛沉默。還是我先忍不住了：

　　「就這樣了，」我微笑著，「也許哪天我們還會再見面。」
　　「嗯，」你左手還握在方向盤上，笑了，「但那一天也許不會這麼快來。」
　　我沒再多說。是吧，儘管一切如此平和冷靜，我們都還是需要不知道多長的時間恢復。但我仍期待著從朋友口中聽見你的消息，或者哪天在街上偶遇時，能看見你的笑臉。

　　對你，即使已經走到這裡，我仍然期待著。

　　我關上車門，你也一如往常看著我開門上樓，直到我進了家門開了燈，拉開窗簾跟你揮手。距離有點遠，但我們都看得出來對方的表情比以前複雜。你關上車窗，向前方駛去。

　　現在是深夜一點。轉開音響，預設值是剛才你車上的頻道，似乎我接收的不只是電台節目，還有彼此之間的連繫。你感受到了嗎？在空氣中成千上萬交錯著的電波中，專屬於我們的頻率。

　　是該要忘了你吧？但越是這麼打算著，卻浮現更多關於你的美好回憶。雖然分開了，你卻在我心裡有著無法取代的位置，想想真是不可思議...你竟比我以為的還要特別，這段時光比我以為的還要深刻。聽著音樂出神，一時甚至以為聽見了你的聲音，我對自己的錯覺哭笑不得，分手之後，我還沒開始感覺到孤單。

　　你呢？在深夜一點的廣播電台，可否聽得見我心底的聲音？

　　這兩天早班下班時間到了之後，我還是額外跟同事吃了晚餐，回來休息一下繼續工作。第三週總是得為了申請各式各樣的文宣不斷寄信和溝通，又要趕時效又要看圖樣，開會完非得趕著當天晚上整理好發出去不可，這樣性子急的出版社才能趕在週末之前定稿。但不管哪一天發出去，都會有出版社在我休假的時候打電話來...還是關機算了。工作本身並不困難，只是相當繁瑣，對於成天面對電腦，以溝通和收發信件做為主要內容的人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這項事務在我的日常工作比重只有10%。

　　今天吃完飯後，推開陽台門出去又聽見歌聲。似乎跟上回是不同的表演者，位置也更遠。夏末初秋的夜晚相當舒適宜人，耳邊傳來熟悉的和弦，張震嶽的《愛我別走》。這張專輯曾經每天在宿舍寢室播個不停，室友問我喜歡哪一首，我說《分手吧》，她說：「妳跟我學長怎麼都喜歡分開的歌？我比較喜歡《愛我別走》。」開口閉口總是提起的學長後來成為她的男朋友，我沒有說的是這兩首歌到底哪首比較悲傷其實見仁見智。

　　就算讀遍所有關於碧娜．鮑許的介紹，也不能想像「舞蹈劇場」於萬一。

　　儘管每天身處書海之中，偶爾也會有「文字無用論」的時候。比方說去看舞。我的觀舞經驗始於大學時期，算算也有好幾年了。在觀眾席上，我笑過、掉過淚、打過瞌睡、皺過眉，但我從來沒說我「看不懂」，也從來沒說我「看懂了」。舞蹈的特殊之處，在於以人體本身作為表現素材，用身體說自己想說的話，最直接，卻也最遙遠。

　　年初一聽到Pina要來，老早就在日誌上畫好日期，後來知道一票難求的時候挺訝異，也挺慶幸的。雖然久仰大名，但對於【烏帕塔舞蹈劇場】還不是很有概念，正巧前陣子遠流出版了一本《碧娜．鮑許：舞蹈．劇場．新美學》；而配合Pina來台，國立中正文化中心的【遇見大師】系列，也出了一本《為世界起舞：碧娜．鮑許Pina Bausch》的專書；加上九月《表演藝術》雜誌的專題介紹，向來不愛在表演前做功課的我，為了深怕錯過《熱情馬祖卡》的任何一個細節，很難得的把這些書全都找來看過，甚至包括家裡從舊書店買來的過期《表演藝術》。

　　在工作餘暇時一點點的準備著旅行的相關事宜，感覺像是有什麼祕密計畫在進行般地令人期待，就像小丸子最愛為了學校郊遊外出採買零食（但她對「郊遊」本身卻覺得很麻煩）一樣啊。因為我們打算三天都以大眾運輸工具為主（兩個沒有任何駕照的人），所以決定住在高雄85大樓（這棟大樓根本就是依照東帝士的mark打造的嘛）的「日租屋」。這種住宿模式還滿妙的，依法令規定市區不能有民宿，所以大樓內有許多套房，均以「短期租屋」的名義出租。又因為是高樓套房的形式，在我看來活像是介於賓館跟民宿之間的住宿場所啊哈。

　　既然要住就住好一點，所以選擇了海景房，面對新光碼頭，日景和夜景都美呆了。第一天到的時候已經是晚餐時間，所以放下行李就準備出門玩耍吃東西。來高雄要去哪咧？我們這種鄉巴佬當然得先去拜訪一下愛河囉。雖然行前小鳥茵一直說愛河很無聊，但是還是要去一下的啊！於是我們從三多商圈搭一站到中央公園，如果在台北，一站捷運我大概會用走的，但是高雄有夠人生地不熟，而且每站之間感覺距離都好長，這三天光「三多商圈－中央公園」的一站路程就搭了好幾次，更別說長途跋涉（紅線幾乎從頭到尾都坐啦），也算對經營起來很辛苦的高捷貢獻不少啊！

　　有比賽就有分類，去年我能找到最接近的類別是「生活品味」，今年看來是「藝術文化」，這同時也是目前報名人數最多的類別。而「分類」本身的弔詭我不必多說，分太細限制多，太寬則又難免出現互不搭軋的困難，看來今年評審也要傷透腦筋了。比較讓人匪夷所思的，則是隨著報名人數遽增而變明顯的「報錯類別」比例，有的看起來根本是來亂的嘛（基於無法確定參加者的本意到底是故意或無心，我就不在此舉例）。

　　那種經年累月提煉出來的自信，現在似乎很難感受到－儘管就體能而言，比我優秀的教練有許多。

　　會想到這件事，是因為這兩天的腦中旋律（我每天腦袋裡都會有不同的歌出現）雖然是首流行歌，卻很自然地被我編起動作。這種反應常有，只是今天編一編（手會動來動去，就像在路上看到有人戴耳機練街舞那樣），對這件事突然認真起來：都已經五年沒練了呢！

　　最近週末的晚上，辦公室裡可以隱約聽見路上有人在唱歌。前幾天忍不住解除保全設定探頭出去瞧瞧，原來就在樓下長廊外。那天我值夜班，晚上八點左右的休息時間不想吃飯，索性待在陽台聽歌。其實我看不見表演者（被廊頂擋住了），只看得見坐在階梯旁聽歌的人，有點想知道他們的樣子，想想還是只要聽就好。當下傳來的正是《Now and Forever》，雖然不及原唱Richard Marx的好聽，但這塊能讓我透氣的小地方仍彷彿產生了微妙的變化，成為更特別的空間。

　　（其實我是看到下面這支MV才知道這首歌就是《賭命鴛鴦》的主題曲，好瘦的亞歷克鮑德溫跟好年輕的金貝辛格啊...兩位已經結婚生子又離婚了呢。那年頭我還是很少進戲院，但靠著《世界電影》，大概都知道哪部是哪部。）

　　當然不只在陽台可以聽見現場音樂，屋頂也行。

　　去年熱鬧到連颱風都來參一腳的的屋頂音樂節，今年又來了。其實原本並沒很想參加（我還是沒在聽獨立音樂，去了總擔心high不起來），但馬念先跟何欣穗的組合實在太難得了，我又正好早班，不聽對不起自己啊！看史丹利在他的摩人blog（他已經這麼紅了我應該不用再放連結了吧）上後悔自己沒去，我就更慶幸自己有去啦哈哈。

　　屋頂不愧是屋頂，開唱前一定要下大雨的啊。我只帶了開水跟雨傘上樓，一附住在附近去倒垃圾的樣子（現場觀眾的組成跟我想像有點落差，感覺都不太像會來聽屋頂的人，年齡層有高一點，穿著也很多人像上班族）。還好開始沒多久之後雨就停了，雨傘也很鐵齒的被我寄放在服務台（特權？），開玩笑，「想當年」我這一屆樂旗隊出隊的時候，再大的雨都會在上場前停止，黃襯衫不是穿假的。總之馬念先上台，一開場就帶來（我總算知道這首歌的來源，沒辦法，太年輕了啊我）七零年代黑人合唱團體「The Stylistics」的名曲《I Can't Give You Anything (But My Love)》。這首歌因為木村代言的Gatsby將其改編為《I Can Give You Gatsby》，詢問度爆增。那天聽馬念先唱，有種「主歌聽過但現在才知道跟副歌原來是同一首啊」的感覺。一開場的band非常精采，Sax、Trombone、Trumpet的聲音都很漂亮。在此貼上原唱版本，讓大家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