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5,2006
女人, 太女人的
這兩天婆婆上台北吃喜酒,她已八十五高齡仍活躍健談,充滿生命力. 奇妙的是,結婚以來我們婆媳之間的對話常以落淚收場. 不知為何,聊到後來話題總是轉到她的身世,然後她就開始把一生的不幸細數從頭.
我女兒說,因為我是療傷系的,沒辦法.
我倒覺得是因為從小看多聽多了女人的悲怨,自然散發出一種頻率,讓人覺得告訴我是安全的,因為我會懂.
女人怨的不外乎男人.
王昭君的故事,陳世美的故事,王寶釧的故事 ………… 這些老掉牙的戲碼在真實人生中世世代代搬演. 不甘被宰制的受害心情深植在潛意識中,以至於老來一開口就被記憶苦苦糾纏.
前陣子陪母親到戶政事務所申請出生證明,因為日據時代的資料不全,循線追索連跑了好幾個戶政所,換來一張又一張戶籍謄本,上面大大的寫著: 私生女.
那天母親的臉和微雨的天色一樣陰沉.
返家路上我帶她到咖啡廳休息,她開始怨訴小時候如何被外婆追打,要她去向棄他們於不顧的父親討生活費,高中都還沒畢業就如何被迫嫁給我的紈褲老爸,老爸又如何酗酒無能,她只好帶著三個女兒出走 ……… 這些年輕時她絕口不提的往事,現在卻動不動就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說到激動處,她不可自遏的哭了,拉著我的手要我把她的生平寫成書,替她一吐怨氣.
"幫你寫書之前,我恐怕得先替外婆寫一本吧!" 我回答: "然後順便也幫我婆婆寫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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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時沒有部落格讓他一吐為快
Posted by 咪
at January 24,2008 1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