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0,2008
阿飛西雅〈深春〉:在沈默中喧嘩 (part2)
2008/10/09 No.319
阿飛西雅:音樂聚焦在生活
(文/字母人r)
「封面設計也是影像和音樂連結、延伸的一部分,專輯封面構想怎麼產生?」
K:我本來想像的封面…本來會覺得也是一張照片,但那個照片是專門為表達某一種概念而拍的,而不是現在這種有點紀錄性的方向。可是幫我們設計封面的張世和拿這張照片出來的時候,我覺得整個就是「太大」了,因為我看到的跟他看到的一樣——他看到的就是「一個背對的人,他在牽腳踏車」——如果你視覺焦點在他身上的話,那問題就是「那個人到底要走,還是他剛到?」背後那些字很強烈嘛,但因為這一個曖昧的關係,就變成不知道照片裡那個人站在那邊到底什麼意思,反而他背後的語言、文字就變得沒有什麼意義,變成只是一種視覺的髒亂。
我們其實有做三、四個完全不同方向的封面給很多人看過,大部分人不是選這一張,會選比較後搖滾方程式、比較天空少女花…那類風格。會選這張封面的人不一定喜歡,可能覺得這很曝露或很低,但對他來說有衝擊到,這張封面表達的東西,我覺得很強烈。
「從妮波寺到阿飛西雅,團員自己怎麼看兩個樂團音樂上的差別?」
Y:nipples之前的專輯和阿飛西雅專輯做比較的話,阿飛西雅這張專輯錄得比較乾淨,聽起來會很順,我也比較喜歡阿飛西雅這一張。
吳:妮波寺的時候比較實驗,我們因為在準備9月12號的表演有翻唱幾首妮波寺的歌,抓歌的時候會覺得以前的東西太難了——難的意思是說如果叫我再想這樣的東西,可能做出來不會是以前的樣子——以前會比較想要挑戰某些事情,有時候是挑戰自己,有時候是挑戰觀眾接受度,現在的感覺只是想要「把想到的旋律直接做出來」,就不會特別去想一些怪招。
吉他的部分我個人是覺得,我彈得越來越簡單,格子越彈越少,是因為感覺上不需要彈那麼多格,剩下的時間是在想「這整首歌到底是什麼調性」;會發現吉他有哪個位子的聲音最好聽,就一直彈那個位子,每一首歌幾乎都維持這樣。對聽眾來講他可能不知道有這件事,對我來講現在是用這個概念在寫歌。

K:我覺得我們那時候寫歌就是「無止盡的幫自己找麻煩」,可能一首歌寫出來以後,第一個版本、第二個版本、第三個版本彼此之間會只有一點點共同,第一個版和最後一個版沒有關係,只有歌名一樣;到最後我們會連歌名都改掉諸如此類,可是那個創作過程是好玩,沒有限制,大家都想到什麼就塞進去。
可是阿飛西雅,我們在寫歌的時候其實常常在修,把某一個想要做的東西丟掉,因為我們不是一人樂團,不是由誰去強勢主導哪些事情,運作方式就很奧妙,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我們最後把某些東西刪掉?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但總之它發生了,然後重整出來是同一個調子,這也是一種好玩,跟以前那種拚命加東西的方式很不一樣。
蘇:基本上我們三個也合作滿久了,大家也都知道彼此會做什麼樣的東西,Yonker加入之後,慢慢再有一些微妙的變化出現。加上我們本身就是…彈吉他現在彈的比三四年前進步,會覺得大家一起寫東西的時候,對於旋律的掌控性、對選曲的概念,會更快反應出來,要整合或修整原本做出來大概的東西,會更快更完整。所以我覺得那是自然而然的,大家都一直在進步,再加上彼此生活的經驗。
吳:我們其實換過很多鼓手,有和甜梅號以前的鼓手佑子合作過,也有和薄荷葉的凱同,搭不同的鼓手音樂做出來就不一樣,因為groove完全不一樣。
Y:一個團像我們這樣子在創作的時候,很多樂器像貝斯、吉他的彈法會跟著鼓在走,其實會差滿多的,所以會說換了一個鼓手就等於換了風格。
吳:基本上阿飛西雅的音樂是比較生活化的。
K:我們思考的東西比較專注在音樂上,還有我們各自的生活哲學;生活很難去表現在音樂上,但一個人的態度,看事情的角度,都有可能會變成音樂。
「覺得這幾年台灣樂團比較大的改變?」
吳:現在台灣的樂團,我認為有進步的地方就是專業性,因為這幾年接觸到很多外國團吧,受到很多外國團的刺激,很多台灣樂團會覺得說「為什麼他們可以那麼扎實、那麼好看!」而且人家都也差不多二十幾歲,就這麼會控制自己——表演事實上是一種把自己控制得很精準的feu。
「兩個吉他手在表演的時候,為什麼一直要換琴?」
吳:換琴給人的感覺動作很怪,有時候他換我沒換、或我換他沒換(蘇:看的人以為我們在耍帥),因為我們兩把吉他的調弦法不一樣,然後每一首歌的調弦法也都不一樣,所以我們會錯開,有時候自己都會忘記哪一首是用哪一把吉他,後來就會做記號提醒。
蘇:一開始換調弦都只是換好玩,可是沒想到造成這種困難…
吳:本來想說直接在台上調就好,可是有時候會搞錯,乾脆直接換琴比較快,結果變成每次表演都要帶兩把琴。基本上國外的團也都是這種做法,這也算是專業的態度。
後記:文字記述音樂(或任何一種創作型式)永遠只是提供一個角度、一道橫陳的切面紋理,音樂本身好聽與否,還是自己聽進耳裡才算。值得一再說起的是,因為阿飛西雅,我們又有機會聽見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後搖滾樂音。
**番外篇**
特別放上團員在百忙之中分別完成的快問快答,感謝派大仙同學的文字整理;不過沒有小花(吳逸駿)的部份,因為他太忙了沒有時間寫。

Q:第一次拍MV的感覺?
Yonker:非常累,也沒有想像中的好玩!!
小蘇:開心~興奮~緊張~挫折(因為我不會游泳)~好累~
KK:以後不淮恥笑男孩∕女孩團體在游泳池邊笑容燦爛的MV
Q:你想像中MV會是什麼樣子?
Yonker:跟我原本的想像不太一樣,原本的想像會是很衝的畫面!!
小蘇:因為是鄭導拍的,想像中有種浪漫的台味
KK: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
Q: 拍完MV的第一個念頭?
Yonker:殺青了當然是爽阿!!很期待看到成品
小蘇:被晒傷需要冰鎮!
KK:拍戲好像比做音樂好玩(轉手指)
Q:印象最深的戲是?為什麼?
Yonker:恩…印象最深的就是躺在柏油路上面然後還要被楊大正罵的戲碼吧!
小蘇:楊大正跟Yonker的對手戲還有後面浪漫的游泳戲,這就是浪漫的台味。
KK:丟手機這場戲,因為我在丟的時候,有幾位同學站在岸邊接,我要表現很怒然後把手機丟出去,可是他們一接到就很開心的歡呼,害我憋笑,覺得自己很不專業。
Q:與鄭導合作的感覺?
Yonker:很感謝這次能跟鄭導合作!多次合作的甜美果實,也希望能夠常常吃的到!!
小蘇:有點舒服又有點緊張。
KK:我認識的電影導演都有一種特色,就是他們很會看人,一瞬間就看到內心很深的層面,鄭導則是我認識的電影導演裡面最透徹的,這可能是因為彼此頻率接近的關係,跟這樣的鄭導合作當然是壓力超大完全不能裝肖維。
Q:如果可以,你最想演什麼樣的角色?為什麼?
Yonker:我最想要演應該是內心戲很多的腳色吧!!哈哈
小蘇:楊大正在戲裡的痞痞角色
KK:烏瑪舒慢在黑色追緝令的角色,因為趴著。
Q:如果可以,你最想幫誰加什麼戲?理由是?
Yonker:阿飛西雅,加上很多能在舞台上表演的戲碼,因為我覺得這種類似的片段現在好像不常看到!!
小蘇:想幫KK加開會開到火大的戲,因為很寫實,會演得很好。
KK:想幫小花加洗頭的戲,因為他被洗的時候很好笑。
Q:第一張專輯製作完成了,你想對誰說些什麼?(不限第一或第三人稱)
Yonker:我很想要對所有跟這張專輯有關係的人說一聲謝謝,也當然最謝謝的就是每次我們表演都會有歌迷在舞台下面搖頭擺腳的人,我想這應該就是我的動力吧,雖然老套,但是是真的!!!
小蘇:對團員,還有Andy, Jack說“辛苦了,謝謝!”;對喜歡我們的人說“I love bu~”
KK:我怕我會哭耶…當然就是感謝,感謝所有幫忙的人,還有團員們,大家都很拚了,沒有人會認為自己的作品是完美的,但是這已經是可以坦率說我非常喜歡的一張專輯,真的很棒。
阿飛西雅 試聽 / http://www.myspace.com/aphasiatw
更多〈深春〉MV介紹+精采花絮 /
http://blog.roodo.com/wwrecords/archives/65386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