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的汎用人型實驗不拉格

-------前言-------


《挑戰者》的舊讀者可能有印象，這一篇是我當年（喂，不過才2005年的事就用「當年」說得好像是……）投稿然後入選刊登的短篇小說。類型……算是科幻吧。

為什麼會突然想到貼上來呢？

這和前一陣子的時事有點關係。基本上就是那個九把刀事件啦～坦白說我沒看過兩邊的原文，只看了網路上人家貼的可疑段落對照表。我首先覺得，這麼高的相似度要說學生甲從沒看過，實在是很難有說服力；至於被抄的九先生提告的反應也實在大了點，不過正反兩方的論述反正在網路上已經有更多有識之士吵過幾輪了，我就先不贅述——

談到我自己的立場嘛，就算是處在學習的階段，我基本上對自己是採取比較嚴格的標準，不會認為自己有什麼權利抄襲，至少當這是一篇拿給別人看的東西的時候。這和道德標準什麼的無關，只是因為感覺自己其他方面的能力（例如精細或傑出的畫工、華麗的詞藻或大量旁徵博引的能力）比較缺乏，所以「原創性」或「創意」會被我自己定位為比較重要的東西，或者說作為賣點——簡單地說，就是我想創作「別人想不到的東西」。

影響所及，我的作品有一大部分的主題都蠻奇特的，就拿那個《網路星球東東鏘》來講，雖然可以勉強歸類為賽博朋克(cyberpunk)，但是在同人場上便還是完全的異數（小提一下，其實開始畫時它是完全沒有被打算拿去那種場合賣的），而去年底在樂透雜誌上那兩篇一整個不按牌理出牌的短篇，也和商業誌上可能看到的無論幻想或生活類型投稿都打不上邊……

嗯，問題來了。不，我不是要講非主流作品難得青睞的問題，那個我還沒本事談；相信很多人會有疑問，自古到今作品這麼多，光是我們隔壁就一個漫畫大國，隨手畫一個角色都可以找出相似度90%的對照組，科幻小說更是有人說從上世紀七十年代以後都是在炒冷飯……

要怎麼寫出/畫出全新的東西？

啊很簡單，就不管他啦XDDD

有時候不是不管，是真的不知道，真的沒讀過，然後自己就寫/畫了類似的東西。當〈錯設檔案〉刊出來時，在挑戰者讀者討論區上，leegun 就寫了一篇評論說：「……讓讀者把握住主角優等生身份下圓滑卻冷淡的個性－這在我看來是畫龍點睛的設定。……少了這點，就只是普通的二流跟風作了。」

啊？什麼跟風？跟什麼風？囧>（←當時的表情）

直到最近看到九把刀那本《語言》（的摘要）的時候，「一覺醒來，世界就變了！整個世界的符號錯亂，語言崩潰……」」我才想到L大大概是指這個吧！九氏當時也算是開始有知名度的網路小書寫手了，看過他作品的人應該不少，但是……雖然是被人視為華文小說強力新秀，我直到現在也只看過《臥底》一本而已。也沒有為什麼，只是我很討厭在電腦螢光幕前面看長篇文字……（但是我自己要寫文字作品幾乎都是在電腦前，因為字實在太醜）。要買實體書時又會考量荷包問題難以鬆手，站在書店看一下午我腰會斷掉，那本《臥底》是挑戰者回函贈品（毆）。

我並沒有嫌他什麼啊，《臥底》我也覺得很精彩，有機會真的想看他其它的作品——

問題是我到底對幾個作者（的書）說過這種話啦Orz

不扯遠了，〈錯設檔案〉的最初發表時間根據我的考證是在Sat Jul 08 23:07:15 2000，這是我貼在某個社團的非公開BBS站上的系統紀錄，2005年時投稿的是整理過的版本；至於《語言》我就不確定了，無名小站Gidden板上找到一篇Sat Oct 13 22:58:30 2001的〈都市恐怖病之語言(上)〉，不知道是不是最早問世的時間，兩相比較好像是我比較早，但是能幫我作證的都是我的自己人，反正也沒人會在意我這個小咖，畢竟連故事長短好像都差很多……

（不要等等leegun 跳出來說「我又不是在說這個」，那我前兩段就等於白寫啦XDD）

話說回來，我如果真的看過《語言》的話，那麼為了避免仿效或跟風之嫌，〈錯設檔案〉應該是永遠不會出現在挑戰者上吧。這麼一想，自己看過的書太少，實在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按個PageUP鍵一看，剛剛的問題還沒解決：要怎麼寫出/畫出全新的東西？

其實這問題還真是無解啊（爆），把全世界的小說/漫畫都看完的話（請先不要吐嘈這是根本辦不到的事），我可能什麼都不敢寫/畫了，我挑書的心態也很隨緣，要是真的撞到主題了，也沒辦法，反正既然每個人的經歷不同，關注的重點不同，描述的手法不同，至少在這個星球上我應該還是可以放心寫/畫下去的吧。

-------前言結束，接下來進入本文-------

錯設檔案（6000字投稿版）


低氣壓籠罩著整個教室。

「這次的考試，大家考得好像都不太理想喔。」半禿的化學老師說。「教材都是一樣，老師也都是一樣地教，可是你們為什麼會考不好呢？」全班鴉雀無聲。

反正也該習慣了，每回考試完都得重複同樣的戲碼。

「不過還是有同學可以考好——伍聰明，９８分。」

沒錯，就是這個分數。第四題組的第五格只佔兩分，可是計算很麻煩，所以就乾脆打個盹不去理它了。我起身離開座位，用一種平穩且計算過的速度走向講台，不會太快而顯得緊張，也不會太慢而讓人覺得做作，甚至臉上每條肌肉都維持長久以來反覆訓練獲致的最好收縮程度。

「接下來是李元７０分，林美嬌６６分…」化學老師會照成績高低報分數發考卷，所以很多同學都不喜歡他。

我並不會因為成績優異而輕視別人。常常有人找我問問題，我還是會耐心地去幫他們解答，為了維持形象，就算覺得煩也不能表現在臉上，這是身為天才的責任。

「聰明！教我這題！」

小梅其實很用功，只是考運比較差而已，就幫幫她吧！

「這一題就要代入這條公式，不過要先注意的是，單位要先換算成……」
「喔！原來是這樣啊！」

幾個同學也跟在旁邊研究。我一邊解釋一邊聽他們懊悔地抱怨都是哪裡不小心算錯的，還得露出同意的笑容。「啊？那真是太不小心了！真不應該算你錯的！」

我以解手之名好不容易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鮮空氣。

從露台看到操場上走動的學生，忽然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在這所高中裡我也算有名，因為全校第一名都是我在拿的。但是像學生會長之類的位子我都推辭了，只當了兩個學期的班長和社團社長以便將來申請大學用。

因為我對那些雜務實在沒啥興趣。以我的成績，考個好的大學唸一唸，考研究所或是出國讀個博士，以後應該也可以找到不錯的工作吧！

「聰明！」忽然聽到有人在叫我。是小梅和小枝。

「怎麼了？」
「呃…最近你放學後有空嗎？我…我們想，期末考快到了，想說放學後一起研究功課，所以…」

對了，下星期就要期末考了。以我的標準她們也都還算得上美女，陪她們讀書我也蠻樂意的，便答應了。

「謝謝！那，什麼時候開始……」
「就今天開始好了，可以嗎？」我說。早點把書看完也好，不然過幾天還有新的電動要出，就沒時間玩了！

期末考前倒數第二天。我打電動到半夜三點，剛破了第七關，眼睛實在蠻痠的，於是一頭倒在床上便睡著了。

「阿明！快起床了！」

這天是被媽媽叫起床的。我胡亂地吃了早餐，出門，坐在公車上，覺得好像沒睡好，整個頭腦昏昏的。可是真正奇怪的事情才剛要開始而已。

教室裡大家都安靜地坐著讀書。發呆了好一會，我才想到這樣一直昏睡也不行，去買瓶咖啡提神吧，再去洗個臉。做完這兩件事之後，我的睡意退去了七八分。剛進教室坐定，阿松就拿了上次的物理考卷過來。「聰明！這一題我還是不會，快幫我看看！」

我看了一下題目，停了幾秒，突然發現我的腦細胞沒有在運作。

…………試算在此狀態下利用芟莮邍方法，求出當夃粒子自芅軌道躍升至姇姞狋軌道所需要的能量，單位為 jvtn##mo/§*。

什麼是芟莮邍？什麼是姇姞狋？還有什麼jvtn的那又是什麼單位？補充教材？不，上次這張考卷我明明考一百分的，沒有那種東西。整張考卷的編排方式很熟悉，連那台影印機碳粉匣慣有的小污跡都還在原來的右下角，可是為什麼我完全不知道它在問什麼？

看看阿松，不像在開玩笑的表情。

「怎麼了？」
「沒事…我想一下。」

看看其他的題目，諸如旰瞉厗、扢脝蔝之類沒印象的東西一再出現。這是什麼考卷？我從抽屜裡面拿出物理課本，和印象中一樣的封面，一樣的厚度，連國立編譯館的章都一樣，內容卻充滿著奇怪的字詞，奇怪的符號和公式，這是天書啊！

「怎麼了嗎？」阿松問。
「呃，…我一時忘記怎麼做了…想到再告訴你。」
「咦？這麼難嗎？」阿松走回自己的座位。

冷靜思考一下，這張考卷我沒理由不會寫，物理課本和參考書我早就讀完了，不可能有不會的地方，而且現在是整本都看不懂，為什麼會這樣呢？我還在作夢嗎？

我小心地起身，到洗手台嘩啦啦地洗了臉，頓時感覺連頭腦都冷靜下來了不少。

打開課本，冷汗又流了下來。一行行的字明明寫的是中文，我卻無法解讀！是我變笨了嗎？我的頭腦忽然退化，或是產生功能上的缺陷，造成閱讀能力失調？

昨天晚上還在教小梅和小枝，所以那個時候肯定沒有異狀。後來有發生過什麼事嗎？熬夜玩到兩三點？又不是第一次！睡覺沒有蓋被子？六月耶！我的頭有撞到什麼嗎？上下公車或是樓梯時遭受撞擊的記憶？完全沒有。還是我連受傷的事情都忘了嗎？我回想一下……焦耳定律熱功當量J=4.187焦耳/卡，單狹縫繞射亮帶位置y=(m+1/2)r*波長/b, m=1,2,3..，康普頓效應……我全都記得啊！我沒有變笨，我的記憶都還在，還是原來的我，但是……啊！

我忽然想到什麼，這時下課鐘響了。許多人起身走動上廁所。我走到拿著書在露台旁吹風的阿松身旁。

「喂，你跟我開什麼玩笑啊？」我面帶微笑地問。
「什麼？」
「你還裝蒜，再裝就不像了。你偷換我的課本，然後找來奇怪的考卷和書和我開玩笑，太大費周章了吧。」我相信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一定更奇怪。
「偷換，什麼偷換啊，你在說什麼？」

看他一臉無辜，我反而火氣更大：

「我說你幹嘛換了一本亂七八糟的書給我，再假裝問我問題，想整我嗎？」
「你說啥啊？什麼換課本，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只是問你一個題目啊！」
「不然，你的課本給我看！」
「我的課本幹嘛要給你看！」阿松被罵得莫名其妙，口氣也壞了起來。

我氣到昏頭了，伸手便去搶阿松的書，他不小心沒抓好，卻向後跌到在地上，我打開了他的課本一看！

那還是一本「怪書」。大家都讀著我看不懂的書。

「你……拿來啦！」我腦中一片空白地讓他把書搶回去，連抱歉都忘了說。

書本試卷被掉包的假設不成立。我回到座位上，翻開了資料夾，把我當時寫的考卷拿出來。我真的糊塗了，那個時候的我明明也把這樣的考卷寫完了，是我的名字，我的筆跡，卻寫著極其陌生的算式，然後就得到滿分拿回來。但是我已經看不懂當時在寫什麼了。

我到了異世界嗎？這個世界的物理和原先的世界不一樣。不過接下來的幾堂課中我發現事態顯然更嚴重。

化學課。岦弢鋄是什麼東西？衼黳齹又是什麼？
生物課。我的身體內有涋趑齍和運行其中的泆趶呿？我還是人類吧？
數學課。……這個公式或許是馬雅文明的結晶？

「聰明，教我這題好嗎？」

這次是阿柏遞過來一張講義，我瞄了一眼，搖搖頭喪氣地說：「我不會。」

「你不會？老師上次說的時候，你也有聽到吧？我忘記抄下來了，參考書上面又找不到，你應該會的吧？」
「就跟你說我不知道嘛！」我真的是煩了。
「你現在跟我說不知道，然後放學以後教小梅就會知道嗎？」我抬頭一望，他的眼神中燃燒著妒火。

「阿柏，我現在腦袋一片混亂，沒辦法解題目，你讓我休息一下吧。」我現在看起來應該是真的很疲累，可是阿柏就是不相信：「你喜歡教女生就去教嘛！不說就算了，我又不是不會問別人！」

沒有人相信我真的不會。要怪以前太聰明了嗎？

這也就算了，等一下放學我拿什麼教小梅和小枝啊？不，明天的期末考才是最大的問題啊！如果狀況還是一樣，我肯定會演出大逆轉——從第一名變成最後一名了！

「什麼…？可是…」小梅的表情有點驚訝。
「對不起…我好像生病了，一定要去看醫生。」
「好吧…你臉色好像真的不太好…那你先走吧…本來還有一些問題要問的…。」

我感到愧疚。一張原本信任我的臉龐，頓時沒有了生氣，我居然讓她這麼失望……可是，我又能作什麼呢？

我並沒有補習，因為從來不需要。因此我直接回家，媽媽正在門口和鄰居聊天。

「你回來啦。等一下就吃飯了喔。」
「好。」

隱約聽到鄰居在稱讚說：「你們家聰明真的好厲害喔，讀書都是第一名，不錯喔！」然後媽媽謙虛地說沒有啦，沒有多厲害。聽到媽媽充滿神采的愉快笑聲，我多想告訴她，這次我可能辦不到了，不要再寄望我了……。

走進房間放下書包，看著牆壁上滿滿的獎狀，這是我一路走過來的成果，數學競賽，英語演講，各段考第一名，學業優良，模範生…這些拿來當壁紙用的榮耀證明，此刻卻像是束縛著我的牢籠，又像在諷刺地嘲笑我。

我做錯什麼了嗎？老天為什麼要這麼殘酷地對待我呢？還是誰的詛咒嗎？是我不該這麼聰明嗎？所以，現在終於得到懲罰了嗎？可是，我哪裡錯了呢？

我瘋狂地撕著這些礙眼的東西，沒多久便無力地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轉動的風扇，我的精神和肉體都極端疲累……想著乾脆就這樣放棄了，明天起隱姓埋名，逃到另一個城市，不讓別人知道我的過去，也不用再讀書……

可是，不讀書我又能作什麼呢？

其實，我沒有變笨啊！只是，書本上的專有名詞，公式，符號，全都變成另外一套了。在還沒有讀之前，本來也是看不懂啊！我就給它重新讀一次嘛！

晚飯後我開始努力解讀課本上的東西，幸好圖表的形狀並沒有改變，我可以從這裡開始了解，然後套用上原來的記憶。陭岦勍＝電子，鷈痡絫＝碳酸鈣…我慢慢開始理解了，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可是，為什麼書那麼多呢？讀完一頁，還有一頁，讀完十頁，還有更多…這裡老師好像說不考，跳過去好了。可是看不懂的話，後面也不知道在說什麼啊…怎麼辦呢？只有讀了…

凌晨三點。我果然是天才，這一章的例題已經會作了。可是離考試只剩下五個鐘頭，我好累，我以前從來不需要熬夜讀書過，原來這麼累啊…

凌晨四點。我…我在讀書…我在讀書…不能睡啊…可是…休息一下也好吧？可是，沒有時間了吧…我…可不可以不管了，考爛就爛吧…可是…不能睡，我不能睡…

「你還是去睡吧。睡了就沒事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房間多了一男一女。

「你們是誰…？」
「我們是程式管理者。我是30758，他是29179。這只是編號而已，名字不重要。喔，其實什麼都不重要，因為已經修好了。」那女人說。其實她們是不是人我也不確定，至少看起來像吧。

「修好了…修好什麼？」
「你壞掉的程式。」換男的答腔。
「程式？我是機器人？」我嚇得睡意全失！
「這次的問題我們也有責任。因為如果有確實做好檢查，就算發生情況也不會這麼嚴重又拖這麼久。」
「？？？？」
「你還是沒說到重點。」女的說：「簡單地說，從我們神的眼中看來，每一個人都只是一個程式而已。」
「你們是…神？」
「這是最方便解釋的詞。當然和你們一般所認知的神不同，不過因為人類通常只肯接納"神"這個字為比你們高階的族類，所以就借用一下吧，翻譯有極限的。」

男的接話：「雖然說是程式，不過比你們人類的電腦程式不知複雜上多少倍。每個人從出生開始，由於所處的環境、接受的教育、相連結的其他程式——就是和別人的溝通交流——等的影響，會不斷改變或重設某些參數。」

「…我聽不懂，好想睡喔。」
「很快就說完。」男的繼續說：「這些設定值都決定了你的個性與行為。例如說，當幾個不同的人看到黃雀不叫時，便會有想殺牠、想逗牠、想等牠之類的不同反應，這些情緒都是經過程式計算才會產生的。」
「……」
「但是如今人口越來越多，所發生的互動也越來越複雜，系統的負擔之大可想而知。雖然我們的系統相當先進，可是偶爾也會出錯。例如一個值本來應該是8，卻突然變成1或100等等，結果就是人間會發生許多異象。」
「等一下，我要睡覺了…不，我要讀書。」
「我們就是來告訴你，錯誤已經修復了，以你原有的知識可以不用擔心了。」女的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啊？」

「每個人在接收知識後都會把所學以相同的格式儲存在程式的附屬檔裡。不論是中文、英文、或是新幾內亞偏僻部落的語言都一樣，那是比思考還要更深層的運作。所以便需要一個程式與日常用的人類語言間互相轉換，這次就是由於你的程式有一個設定值突然發生錯誤，影響轉換的結果，所以你就會把課本上的東西看成亂碼了。」

「可是我現在還是看不懂啊！」
「因為這屬於Ｂ級重設，你得要睡著再醒來，新的設定值才會作用。」
「什麼？就像電腦重新開機嗎！！」我真的快瘋了。
「有點像啦……不過程度有不同，Ｄ級重設可以當場作用，Ｃ級要過一段時間，Ａ級就得死過一次囉。」接著又說：「你還算好運，只有上次備份之後的知識出問題，如果錯的是別的值，你連和別人說話都有困難咧。」
「那…你們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呢？」
「呵呵……這你就不用知道了。不過我們就算要把你的記憶消除也很簡單啊！……好好考試吧！」

說完，兩個人就憑空消失了。我雖然大感驚訝，不過因為太累了，也就睡著了。

第二天，我果然就恢復回原來的生活了。我順利地考完了試，不過人際關係可得花上一些功夫去恢復。經歷了那樣的痛苦，我的個性好像也稍微有點改變，比較能夠真心待人了。至於為什麼我還記得這些事情，顯然他們倆沒有消除我的記憶，可能是太忙忘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