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1,2009

本週推薦:辛波絲卡/王嘉明導演

北藝大戲劇學院2009夏季公演,邀請導演王嘉明以及劇場設計學系高豪杰設計舞台、靳萍萍設計服裝、曹安徽設計燈光,更邀請活躍於劇場界的五燈獎小天王林俊逸擔任歌唱指導,並帶領所有演員以辛波絲卡的詩集為出發完成集體即興創作:《05161973辛波絲卡》,並將於2009年5月22日到5月31日在北藝大展演藝術中心戲劇廳演出八場。


辛波絲卡(Wislawa Szymborska)1996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這位波蘭女詩人的詩同時具備嚴謹性、嚴肅性和通俗性。她的詩絕少賣弄抽象晦澀的意識形態,她認為詩人必須能夠也應該自現實人生取材,沒有甚麼主題是「不富詩意」,沒有任何事物是不可以入詩的。

演出以辛波絲卡詩作的敘述形式,結構,感受以及關注主題為素材,透過視覺,文字聲音和音樂等構成劇場空間和意義的元素重組,再以音樂作曲的方式編織結構,將不同質地的段落,以內在性的音樂肌理連結,譜就一首如交響樂章般的劇場詩篇。


 

辛波絲卡關懷了小事物,小生命,小人生。

我們在劇場裡完成了小人物,小故事,小遊戲。

 

「911挾持機場事件,到底誰是恐怖份子?

到底誰該負責人群與人群中的衝擊效應?

若今天你不在此時此刻來到機場,

為了等一個誰?為了迎接一個誰?為了被一個誰迎接?為了被一個誰等?

若此刻你不在今天來到機場;是否一切都會變的不一樣?」

 

「我說著莎士比亞的台詞,我是 馬克白 夫人。

但我卻不是我所扮演的契訶夫,我是我。

你們見過紙娃娃活過來被真實地實踐無數次換衣服的遊戲嗎?你要看嗎?」


王嘉明導演說:

  劇場有真理嗎?到底甚麼是劇場?甚麼是真理?甚麼是詩?辛波絲卡有一首詩《頌讚我妹妹》開頭第一句就是:「我的妹妹不寫詩,她絕不可能提筆寫詩。」我們對詩有渴望嗎?對劇場有渴望嗎?那生活裡的渴望呢?詩這麼難懂,幹嘛沒事自找麻煩?生活簡單就好,幹嘛把事情弄這麼複雜?為何自己念了或從事戲劇?如果,只有在學校階段才接觸劇場,畢業後轉作其他工作,那現在該如何面對這項工作/課業/生活/自己/未來/家人/經濟狀況...巴拉巴拉,那所謂教育劇場要教育甚麼?這些問題,很困擾...一點也沒有詩意。

  這次製作刻意一個無法預測的方向-集體創作,但比較接近我對劇場工作的態度和方向。我極厭惡裝作一副很清楚、很確定的樣子,很正經地說出這齣戲的意義,然後,大家很有安全感地完成一齣很有意義的作品。我喜歡一個對未知探索充滿幹勁的Teamwork過程。這牽涉到一個很重要的態度:自發性和承擔未知的能力,其中勢必牽涉到很多探索的失敗與猶豫,和延伸的情緒與對自我和他人的質疑。這次製作始終從很多微小的動作,微小的情緒出發,例如:即興肥皂劇中細微的聲音與動作交織的樂譜中,質疑「寫實」表演的「真實」性;從重覆無聊動作進入的「低能兒」狀態,重新思考「放鬆」、「能量」和「自我」,甚至技術性的「節奏結構」。由此破壞原來對動作、對情緒、對角色、對自我和表演狀態的偏見,重新省思劇場中的種種因素,這「微小」不僅是關於排練中的主題或是詩的關照,最重要的是排練外的生活,生活中總是這些微小的情緒、觀點、自我的膨脹、遺忘和簡化,這些同時是詩和劇場的創作養分。真正在乎過程細節的人似乎不多,畢竟沒有人要參與一齣難看的戲,但是,為何那麼多人都想作一齣好看的戲,好看的戲卻一直不多?那麼多人想作一齣創新的戲卻老是作得很像?還是好看、難看、創新這問題的前提和背後隱藏的因子是甚麼?是害怕嗎?

  我相信劇場有真理,但真理不是一個被藏在哪裡的寶藏,真理是一個進行式的動詞,是不停追尋的足跡,簡單說就是,作到死。作劇場如同辛波絲卡在諾貝爾得獎辭所描述的詩人:真正的詩人-必須不斷地說「我不知道」。劇場不是團康或是心理輔導的活動,如果想要安穩的劇場生活,如果想要在劇場得到任何慰藉,請盡快改行,這也是真理。


Posted by ifictee at 樂多Roodo! │18:51 │回應(0)引用(0)News:藝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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