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6,2009

音樂 陳綺貞:我的歌是一面鏡子

你怎麼看陳綺貞?

古靈精怪的女孩 內斂沉穩的女人 歌迷仰望的仙女或女神 還是她唱過的那支就叫〈女明星〉的歌曲

你怎麼聽陳綺貞?

天使呢喃自由 魔鬼吟唱恐懼 戀人渴求馴服 太陽質疑自己的光 葉片夢見落在誰的手掌......

你注視她、你聆聽她,但她說,我的歌是一面鏡子。

你用開心聽見開心,用陰鬱聽見陰鬱,用你自己,聽見你自己。

那就是陳綺貞看見的東西。


自二○○五年九月發行《華麗的冒險》後,三年來陸續推出單曲、舉辦演唱會,陳綺貞沒從音樂創作的位置上退席。「冒險之後,將會是什麼?」樂迷們不敢驚擾心中的女神,唯用靜默等待、趕赴場場演唱會如參與某種秘儀......而總算,新專輯《太陽》挾帶光亮與重生的意象,自陰暗海面熾熱升起。


「這是〈花的姿態〉三部曲:腐朽、重生、綻放中的第二部」,新專輯的文案如是寫。談起所謂的創作概念,陳綺貞卻語帶羞赧地解釋,「其實我不是那種先想好概念的人......」


創作時,陳綺貞直覺的書寫往往先於理性分析,因而回顧作品時,常釐清原本模糊的意念,彷彿發現未知的土地,藉以澆灌、發展新的作品。


「也是在我寫了〈花的姿態〉,定了那樣的歌名後,才想起植物對我的意義。我家種很多植物,我常常觀察它們。看著它們,我想,也許可以拉出腐朽、重生、綻放,是花的也是人的生命循環。」


而另一首舊作〈腐朽〉中,一句「失去意志肯定/反叛懷抱裡的母親/此刻海洋失去唯一的魚/在愛人的氣息裡/殘破的太陽升起」,甚至牽引陳綺貞擷取了「太陽」和「魚」兩個形象,創作出同名歌曲。


「這都不是刻意的。葉子、魚、太陽......都是我生活中時常想起的,有強烈象徵性的事物;於是把時間拉遠來看,這些東西就在創作中前後串連著,彼此微妙關聯。」


有人說,自《華麗的冒險》開始,陳綺貞的歌詞逐漸抽象隱晦;有人解釋,那是陳綺貞曾主修哲學的「哲思表現」,她笑說,「那跟哲學沒有關係啦!」


「如果感覺我的歌詞隱晦,可能是因為,大家都長大了。我小時候就會寫些擬人的短詩,比如鋼琴跟手、鉛筆和橡皮擦之類的。寫〈太陽〉時就是很無聊地想,如果太陽是人,他在想什麼?如果人是太陽,他又會有什麼感覺?這樣講有點白痴,但就是孩子式的跳躍想法,是童年起就陪伴我至今的一種思考樂趣......」


但長大後的文字和感受,會重新雕塑童稚的幻想。例如〈魚〉,這首歌讓陳綺貞在創作和錄唱時,都曾痛哭到無法自己。


「這是○八年過年時寫的。那陣子聽人說,魚的記憶只有七秒,我就幻想,那魚缸裡的魚不就每天都在認識新的朋友嗎......牠們不覺自己被關著,因為沒有記憶,那麼,我想當魚嗎?」從擬人想像出發,陳綺貞挖掘出人跟魚的差別,在於「自由和抉擇」,例如,人可以看見日出日落,可以選擇探索海洋或太陽,魚卻做不到......


「寫這首歌是我人生剛遭遇最低潮的時期,生活裡遇到很不開心的事,讓我幾乎想放棄音樂這條路。那天,我獨自在家煮湯,看著窗上霧氣反射的自己,突然想到些什麼。如果我選擇另一種人生,會不會比較快樂呢?後來,坐在椅子上邊想邊寫,最後竟然就大哭起來。」


創作,某部分來說成為陳綺貞的情緒出口,虛弱的時候,筆和吉他成為她的依靠;但更多時候,陳綺貞創作的理由,是讓它帶自己尋求片刻的領悟。


「之前,我曾在巴黎看莫內的畫展。莫內畫的全是荷花,早上的、下午的、四季的......他用各式各樣的方式尋求、證明他看到的景象和當時內心的感受。看那些畫的當下,我突然領悟到,創作在追求的東西,其實是很簡單的。」


因此,當人們說唱了十年的陳綺貞,似乎有種純真未變,但她眼中的自己,天天在變,唯一不變的,是她不斷用創作捕捉生命的一眼瞬間,那片刻如此真實清澈,像一面鏡子;聽著她的歌,你會看見當下的自己......


Posted by ifictee at 樂多Roodo! │17:22 │回應(0)引用(0)Inter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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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音樂,陳綺貞,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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