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t la vie

地鐵

巴黎的地鐵非常方便, 大概三分鐘就有一班車, 即使如此, 在某些特別的時候還是會人擠人. 而且巴黎人擠起電車來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我之前只有在東京有見過這種陣仗.

某天早上我不早不晚剛剛好在他們上班時間出門, 先是路上大塞車, 顯然搭公車不是個好選擇, 我就走進捷運站. 因為我上車車站的上一站是巴黎最大的火車站, 來的地鐵是班班都擠的水洩不通.

我雖然不算是特別會擠的台灣人, 好歹也是個可以忍一時跟人家硬擠的, 可是我看到那地鐵擠的程度就決定放棄, 在我放棄的同時我看到另外兩三個人還是擠上去, 其中一個人的大包包完全是在門外面, 門關起來時才硬把他的背包推進去.

下一班情況類似, 但是我運氣好, 面前那一節車廂稍微空一些, 我就順利站在很靠近門口的位置. 在我站定之後, 有三位身材粗壯的女人一起走進這節車廂, 然後我就終於理解為什麼地鐵車廂內不管人再多都還是可以擠進去的秘訣, 秘訣就是決心. 我看到這三個女人一定要搭上這班車的決心, 心知就算地鐵因為門被他們卡住而停在這一站他們也絕對不會下車, 我只好很識相地往背後擠, 讓一些空間給他們. 然後, 就在門關起的那一瞬間, 我面前這位粗壯的女士其豐滿的胸部就往我胸口撞來, 我已經夠不舒服了, 她居然還在我面前吐了一口(滿足的)氣, 我要是會法文的話真想跟她說, 馬蛋, 等一下我可能會吐到你身上…

在經過這樣一個早晨之後, 我就完全理解為什麼我的同事們都是十點半之後才到辦公室.

我有氣質的老同學曾建議我坐公車去學校, 因為比坐地鐵好多了, 可以順便市區觀光. 我只能說, 要浪漫是要有點本錢的, 比如說工作型態或是時間跟其他人不太一樣(或是不用工作).

食

朋友告知的, 關於巴黎的超市, Casino和Monoprix(prix=price)是最高檔也是最貴的, Franprix稍微好一些, Champion因為是家樂福的下游超市, 所以稍微便宜一點, 再來就是像家樂福這樣的大賣場.

今天跟朋友討教到麵包店時要買一個可頌法文要怎麼說(然後才知道原來不同的麵包有的要用陰性冠詞有的不是), 所以明天開始就有機會可以跟那位已經慢慢對我露出笑容的店員姐姐用法文點麵包了 ^^

上禮拜五晚上朋友的朋友約去吃越南羊肉鍋, 是一家很小的店, 應該是老闆娘在廚房忙, 老闆跑外場. 那羊肉鍋有加中藥和薑又有加洋蔥胡椒, 還蠻神奇的, 同行的年輕妹妹還吵著要吃鴨血 ^^ 因為越南以前是法國的殖民地, 巴黎的越南人好像還不少.

上週六應邀(其實有一半是我硬凹)到朋友加吃飯. 朋友以前常在法國人家當食客, 所以我們那餐飯應該從七點多吃到凌晨一點, 據說算是很法國的吃法. 為什麼可以吃那麼久呢? 一開始到的時候先上一些小香腸(?)和橄欖, 然後開了一瓶香檳, 朋友有香檳杯, 所以我是第一次看到香檳的氣泡完美地從杯子底部盤旋而上, 真的是超級優美又歡樂的. 一邊吃一邊喝酒一邊參觀朋友壯觀的盆栽群(連竹子都有!). 之後就到廚房開始準備主菜. 朋友之前已經將鴨肉煎好把馬鈴薯煮爛, 所以我們把剛才路上買的南瓜煮軟把馬鈴薯剝皮, 加上某種cream混合均勻後, 就一層南瓜泥一層鴨肉一層起士這樣疊起來, 之後就送進烤箱.(250度C四十分鐘的樣子)

在等煮南瓜的時候, 我還用胡桃鉗把胡桃撥開, 因為沙拉就是生菜加上這些核桃還有用鴨油煎的鷄肝, 真的是很香.

之前的南瓜馬鈴薯泥鴨肉派在上桌前, 朋友還又淋了一點鮮奶在送進烤箱烤了一下, 這樣表面就會有點焦焦的. 這個派份量很夠, 其實我吃沒多少.

之後朋友說他們一般會先吃甜點, 喝咖啡或茶, 最後還會吃巧克力, 不過我吃完甜點之後就只有力氣喝茶幫助消化了.

對我這鄉巴佬來說, 最驚人的是我前天接到老同學來信, 說是另一個老同學到巴黎開會, 要到某華麗的米其林三星飯店用晚餐. 在知道要去那家餐廳之後, 我就為了要穿的衣服頭痛不已. 因為我之前認為巴黎很溫暖(都六月了, 拜託), 所以只有帶夏天的衣服來, 不是沒有正式衣服可穿, 而是沒有可以搭配的外套.

據我數日觀察, 巴黎人在這種陰雨又寒冷的天氣多半是穿風衣, 所以我就打算到以便宜著稱的Zara觀察一下. 可惜Zara的風衣質感很差(可是還是要70歐元), 平常穿著上下班可能可以, 以要到高級餐廳來說我寧可穿我衣櫥裡的外套.

還好我運氣相當好, 前天和今天都是陰雨綿綿, 偏偏昨天下午天氣放晴, 我下班到到餐廳時還出太陽, 剛好免去沒有風衣的困擾.

到的時候因為老同學的丈夫被差遣回飯店拿照相機, 我們三個人就先入座. 侍者前來詢問要什麼飲料, 我們就先點氣泡水來喝(雖然我並不愛喝氣泡水, 但是在這種餐廳好像還是點氣泡水比較洽當). 才喝第一口, 侍者就送上廚房招待的入口即化的鮭魚生魚片, 說是怕我們空肚子喝氣泡水會不舒服.

在客人坐下前, 侍者的工作是很忙碌的, 因為用餐最適合的餐桌與椅子的距離對於入座來說是有些擁擠的, 所以侍者會相把桌椅移的比較寬鬆, 在我們入座後他們會調整餐桌的位置, 然後再幫忙調整椅子的位置(我們的情況比較麻煩, 因為有一邊椅子靠矮牆, 不能光靠挪開兩邊的椅子解決.

坐下之後, 我們把包包放在身邊, 侍者馬上拿出幾張帆布小凳放在我們腳邊, 讓我們把包包放在小凳上. 我在心中對著我的包包說, 包包啊包包, 這一餐是你人生中最有尊嚴的一餐了.

在我們點菜前, 他們先送上三個小點, 一道是起士一道是乳酪, 還有一小顆像杏仁餅那樣的食物.

菜單上只有給男生的那一份有列價錢.

我的前菜是扇貝鮮菇菠菜泥, 那菠菜泥單吃是沒有味道的, 不過(切成小塊的)扇貝的海味和鮮菇的山味在菠菜泥的調和下相當引人入勝. 其他人點的薄烤葫蘆瓜和鵝肝也都不錯, 鵝肝相當豐美.

我的主菜是鴿子肉, 份量不多, 但是火候和調味相當不錯, 唯一美中不足是我在吃了第一口之後發現跟我們點來一起喝的白酒味道不搭(雖然朋友認為我們的白酒香氣甜度很夠可以搭配野味很重的鴿子肉, 我認為應該要搭配味道纖細的紅酒才對, 而且鹹的鴿子肉配上超甜的白酒總覺得很怪), 可是又沒有想要點一杯紅酒(菜都來了才點酒總覺得有點匆忙), 只好搭配氣泡水. 不過朋友點的比目魚和龍蝦和這白酒味道都很搭. 另一個朋友點的小牛胸腺是一個神奇的食物, 雖然有綿密的口感, 但因為脂肪不多不如豬腦口感綿密, 好處是不太會吃厭, 可能是受惠於這瓶白酒最多的一道菜.

我的鴿子和朋友的龍蝦還有加上一道菜, 我的是輕煎鴿皮作成的肉凍, 朋友的是龍蝦螯肉沙拉.

在上我們點的甜點前他們先出一份甜點, 相比於前菜和主菜的豐美樸實, 點心師父的風格有點華而不實. 首先, 他應該是有使用所謂的分子廚藝, 就是以一些特殊的材料打一些泡泡狀的東西, 喜歡的人說這是味覺的新體驗, 我試過之後覺得有種空虛感. 再來是有好幾個甜點上都有金箔, 可是點心中的野莓卻失去了新鮮水果的口感和色澤. 最讓我覺得致命的是, 我們還在吃他們先上的點心時, 他們就匆匆忙忙上了我們點的點心, 因為侍者之前有教我們前一份點心品嘗的順序, 所以我們還是按部就班地把前一份點心先吃完才開始吃我們點的點心, 結果朋友的那一份點心已經有點軟掉了. 最後吃了野莓口味的綿綿糖終於覺得有點幸福.

在我開始吃鴨皮凍的時候, 主廚有走來衝著我微笑, 我還來不及反應, 唯一精通法文的老同學又還沒有察覺主廚已經來到身邊, 主廚就在誤以為我們都只會講英文的情況之下, 用英文說祝我們用餐愉快, 然後就走了, 讓我那精通法文的老同學扼脕不已.

另一件我們讓我們困惑的是, 在用點心的時候, 他們會像推燒賣一樣推了一車的甜酒到每一桌去, 不知是否我們之前表現的就是不想喝酒的樣子, 那一車始終沒有到我們的桌邊.

我們的侍者有兩位, 一位是中年男子, 一位是年輕女孩, 侍酒師也是個年輕女孩. 因為我們從快八點用餐到超過十二點, 中年男子到最後已經顯出疲態, 無法維持一開始那十足紳士又體貼的服務態度, 年輕女孩一開始還會跟我們講英文, 到最後也只願意講法文. 說起來他們的工作也是很辛苦吧.

人

關於巴黎人, 也許我還要再過一陣子才能說說我的觀察, 剛好在旅遊書上看到一段講巴黎時裝展的文章, 覺得跟我觀察到的巴黎人(以及其他地方的人)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所以就抄錄於下:

Paris: capital of chic

New York fashion is about practicality and versatility, featuring clothing that travels from office to evening; London fashion is more eccentric; and in Milan, the focus is on the beauty, quality, and salability of fabrics—which leaves the out-and-out romantic glamour to Par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