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t la vie

流水帳

現在天氣對我來說有點太冷了, 所以又重新搭地鐵, 打算把行動範圍往博物館美術館音樂廳邁進.

之前天氣還好的時候, 也就是中秋節的時候, 巴黎這邊也有個燈節, 請很多藝術家設計大型燈光展示, 還有一條路線大家可以邊走邊看, 我沿路走結果只有看到人沒有看到什麼令人驚艷的展示, 可能最精采的展示是在盧森堡公園, 但是我看到人龍沿著公園外圍排了一大圈就放棄回家.

隔天要騎腳踏車出門, 可能是因為前一天的燈節, 連走了六七個腳踏車站(都快走到巴黎歌劇院了)都還沒找到一輛可用的腳踏車. 更慘的是, 其中一輛腳踏車是借了之後才發現可能是齒輪的問題騎不動, 還車的時候鎖是鎖上了, 可是燈號卻沒變成綠燈, 所以系統就把我的借車紀錄登記為未還車, 因為沒有辦法借車, 我就只好真的一路走到歌劇院附近買東西. 而且因為那時候不知道是在哪一個腳踏車站發生的問題(因為是在兩三個腳踏車站都不能借車後才想到可能是這個問題), 最後只好再一路走回家.

話說當腳踏車的系統認定我借還車過程出錯之後, 本來都可以顯示英文的介面頓時都變成法文的錯誤訊息, 怎麼樣都不肯用英文跟我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腳踏車站的機器有建議我從那邊打電話, 結果只有聽到音樂聲傳出, 遲遲沒有人接聽, 打電話過去也是一直聽到音樂聲, 我就只好放棄, 在事發現場拍照存證之後, 開始跟同事求救.

同事一之前也出現這個狀況, 她說她已經繳了訂金150歐元, 因為打電話和寫email去都沒人理她, 她已經買了一輛二手的腳踏車了.

同事二宣稱他曾經看過有人在腳踏車站用英文跟服務人員對話, 所以我應該也可以這樣做. 我試過兩次, 戰戰兢兢地問服務人員可不可以用英文, 然後就被掛電話了.

就在我還在猶豫該不該繳給他們訂金的時候(150歐耶), 朋友告訴我說可以到他們網頁去繳款然後填寫在何時何地發生這個狀況, 只要他們察明車子還在就會把150歐元的支票寄給我. 我到他們的網頁去, 發現這種複雜問題的部分通通都是法文介面就很想放棄, 但是還是努力猜測他們的心意, 找到了一個登錄的地方, 拿出當時借車的收據(所以收據不能亂丟), 根據上面的號碼輸入, 再打入借車時登記的密碼, 結果, 果然出現密碼錯誤無法登錄的訊息. (話說法國這邊這種重要的公共建設系統居然是用Windows, 而且還不是Windows NT耶!)

跑去找同事一請教登錄的問題時, 因為同事一不在, 就跟同事三請教, 同事三聽說了我的狀況, 告訴我打電話去就可以, 還說他打過不知多少次了, 只要願意等一定會有人接, 還很義氣地說假如服務人員因為我講英文掛我電話, 他可以幫我用法文講.

還好, 服務人員很客氣地用英文跟我溝通, 也告知系統已經撤回我借車的錯誤訊息, 所以不用繳訂金也沒有被扣罰款. 然後服務人員就冒出了法文, 根據之前的經驗, 法國人講英文有時候會講成法文然後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在講法文, 因為我想說想問的都問完了也懶的請她用英文跟我解釋, 道謝之後就掛了電話. 到附近的腳踏車站去, 果然錯誤訊息已經不見了, 我也鬆了一口氣, 還好事情就這樣圓滿落幕.


上次跟土魯斯來的研究人員開會完, 舉辦會議的老師請大家去吃午餐, 我的前室友在沒有任何人點前菜的情況下問有沒有人要跟他分鵝肝醬, 愛吃的我沒想太多就說好. 鵝肝醬來的之後我們配著麵包吃, 我前室友問我味道如何, 因為我覺得有一點點腥, 就說要是有杯白酒可能會更好, 我前室友想說我們都點了最貴的鵝肝醬了, 他就厚臉皮地再點一瓶白酒, 然後我們就邊吃邊喝邊聊天, 我們這一桌聊的正樂, 我前室友突然臉色一變叫我趕快吃完, 因為—這家餐廳不等我們兩個把這份前菜吃完, 所有人的主菜都不會來, 所以所有人都餓著肚子看我們兩個笨蛋又吃又喝又聊的頂開心的…

話說鵝肝醬剛來的時候, 一個土魯斯的研究人員就說他是某一種素食主義者, 我問他是不是那種只吃happy animals的, 他說是, 然後問我知不知道鵝肝醬是怎麼做的, 我還來不及想像鵝肝醬是怎麼做的, 我前室友是一個胖嘟嘟愛吃甜食的傢伙, 馬上很權威地說, 不健康的動物不見得是不快樂的動物喔!


一直想說說這裡的鴿子, 這裡的鴿子又肥大又凶悍, 可是我才來沒多久, 有一次過馬路的時候就看到一隻被壓扁的鴿子, 我一邊祈禱牠可以上天堂(不要變成厲鬼)一邊咒罵那個不長眼的司機. 後來又看過一兩次, 甚至在[我曾服侍過英國國王]那本書還讀到被(應該是馬車)壓死的鴿子, 就發現鴿子被壓死這件事在歐洲還真是歷史久遠.

有一次去超市買菜的時候經過一家賣熟食肉品的店, 像這種店當然是有貪吃的鴿子在旁邊徘徊, 然後那個胖嘟嘟油光滿面的店員就給牠一腳, 然後, 那隻鴿子還真的被踢中了. 我想, 連普普通通的一腳都無法閃避, 走在路上確實是很危險的一件事.


今天早上坐地鐵時, 站在門邊的我剛好一左一右共坐了四個台灣來的遊客, 三個男生一個媽媽. 右手邊的男生問起另一個應該是在吳興工作的人上海捷運的事情, 然後又說起巴黎的地鐵跟台北捷運相比有多麼慢, 我還蠻想跟他說, 老兄, 不只你這麼想, 法國人也比較喜歡台北捷運說, 但是巴黎也不是每條捷運線都像這條四號線這個舊又這麼慢就是了.

我還沒來的及開口跟地鐵上巧遇的同鄉抬槓, 旁邊來了一個身材苗條打扮入時的女子, 右手邊的男生突然冒出一句, 這個女的還不錯, 可能是被頂了一下還是怎樣, 他又加了一句, 這幾個女的都不錯. 我拼命忍住笑, 假裝我聽不懂中文, 他們也陷入有點尷尬的沉默, 還好他們要去的聖母院那一站很快就到了.


巴黎的地鐵站一大堆的廣告都是紙糊的, 平常也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 不過最近因為有一個捷運站在施工, 所以每一節車廂的地鐵路線圖在那一站都貼上了施工相關資訊, 我看了好幾次, 忍不住覺得很神奇, 那個貼上去蓋住原來那一站的紙真的貼的很整齊, 原來地鐵圖的直線跟貼上去的紙上的直線是完全吻合, 而且是每節車廂的每張地鐵圖都是貼的這麼完美喔. 離開捷運站之後看到來巴黎後看到的第N個非常認真擦玻璃的人, 終於不得不承認, 法國人可能有懶惰的一面, 但是做起事來其實是挺認真的, 只是不像日本人那樣無時無刻都認真以致於讓人覺得拘謹了.



辦公室會議廳有可以泡茶泡咖啡的地方, 那裡有一盒方糖, 紙盒上面印著的法文意思就是Daddy sugar. 我之前每次看到都覺得很好笑, 因為在美國有所謂的sugar daddy, 就是有錢的男人花錢養女人. 今天忍不住問一個碩士班的學生這個方糖的牌子難不成真的叫Daddy. 他說他不知道, 但是他說有一首歌就是sugar daddy, 然後還唱起來(是有點像兒歌的調子), 我本來還不信, 可他說有另一首是sugar mama, 而且又唱了起來, 我在驚愕之下只好接受這個sugar daddy跟美國的sugar daddy真的不一樣.



在美國的時候大家都對保護智慧財產權高度重視, 連帶像台灣這樣受美國影響的地方也都視從網路上抓歌抓影片為罪惡. 但是我才剛來沒多久, 我的荷蘭同事一就宣稱他總是從網路上抓歌(到他的iphone)聽, 後來我的荷蘭同事二還從網路抓了幾部影片邀請大家到她家看.

大家不要以為只有荷蘭這麼開放的國家才會這麼不注重智慧財產權喔, 有一天我的德國同事問我watchman好不好看, 因為他不知道從哪裡抓到這部片放在他電腦裡, 後來party時我提到在美國從網路上抓影片是有被FBI還是什麼聯邦政府官員抓的風險, 一個從美國來的研究人員正要開始解釋智慧財產權的重要性, 這個來自理當是歐洲最守法的國家的德國同事馬上摀著耳朵說, 不要說我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