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t la vie

為什麼我們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呢? 就算以為自己選擇了什麼, 也只是抓住了需空而已, 根本無法朝自己追求的方向邁開步伐. 我們為什麼要變成大人呢? 變成大人就可以有自己的選擇嗎? 就可以不失去重要的人, 朝自己的方向勇往直前地踏出每一步嗎?

我們為什麼要長大呢? 並不是為了要逃進生活裡以便緊緊關起大門, 而是爲了要與更多人相遇相識. 是爲了相遇, 為了走向自己的選擇.

--對岸的她, 角田光代著, 詹慕如譯 ...繼續閱讀

人死後就消逝, 聲音笑容氣息的溫暖消失, 肉體消失, 最後骨骸也沒了, 一切活著的記憶都停止. 自然界的運作就是這樣, 但這個事實還是相當可怕. 然而, 對某些人而言, 他們不受這種滅絕的限制, 因為他們繼續存在於他們的著作中, 後人能重新發現他們, 發覺他們的性情語調與心情. 藉由寫下的文字, 他們能使你憤怒, 也能讓你開心, 他們能撫慰你的心靈, 困惑你的心智, 他們能改變你. 縱然其人已離去, 這些影響力還是繼續存在, 如同琥珀中的蚊子或是冰封的屍體, 雖然依照自然法則應當消失, 卻因為紙張上的墨水而奇蹟地保留下來. 我看守著書籍, 鄭如同有人看守著墳墓一樣. 我清理書本, 做些簡單的修補工作, 讓書籍井然有序. 同時, 我每天翻閱一兩本書, 讀個幾行或幾頁, 讓被遺忘的死者聲音在我腦中產生共鳴. 這些已經死去的作家, 能不能感覺到有人正在閱讀他們的書籍呢? 是否會有一點光芒出現在他們置身的黑暗中呢? 他們的靈魂, 是否會被另一個閱讀他們心靈的人所散發出羽毛般的觸感所喚醒呢? 我中心希望是如此, 因為死亡真的是一件非常寂寞的事.

--Diane Setterfield's The thirteenth tale ...繼續閱讀

We can go to the place
Where we're forgiven
儘管塞住耳朵
我依然會繼續大聲吶喊
We can go to the place
Where we get freedom

We can go to the place
Where we're forgiven
失去的東西
我會找回來的
We can go to the place
Where we get freedom

--鬼束千尋 Chiniro Onitsuka 專輯Insomia, 歌名We can go ...繼續閱讀

秋冬是最適合逛墓園的時候, 因為在寂寥的景色最能感受死亡的氣息, 不過最好還是趁出太陽時去比較好, 否則墓園當中沒有好好維修的墓讓人感覺陰氣森森. ...繼續閱讀

感覺失去了一支鑰匙
這鑰匙打開的門之後有什麼
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已經想不起來了
...繼續閱讀

這裡拜一是柏林圍牆倒塌二十週年, 柏林圍牆倒塌對我來說沒有什麼紀念性的意義, 當年才13歲的我, 印象比較深刻的是柏林圍牆倒塌前一年蔣經國過世還有戈巴契夫因為蘇聯政治改革而在隔年拿到諾貝爾和平獎.

當年的歐洲對我來說太遙遠, 1988年戈巴契夫宣布減少對東歐國家的干預, 1989年柏林圍牆倒塌, 1990年戈巴契夫因為成為終結冷戰的推手拿到和平獎, 這三件事對我來說好像是在差不多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好像是自然而然就發生的事情, 處於中間(而且其實在當時也是出人意料發生的)的柏林圍牆倒塌就自動被我當作背景音忽視了.

但是當然對歐洲人可不是這麼一回事. 柏林圍牆倒塌畢竟是在具體事物表現出冷戰終結, 而且當年由許多東西德人民動手拆除這牆這事總讓人(又或者只有我)覺得是某種儀式某種節慶.
...繼續閱讀

巴黎的秋天似乎只存在九月, 怪不得九月是優雅的處女座的月份, 十月就已經有點肅殺, 進入十月下旬之後, 巴黎的天氣常常都是陰雨, 法國梧桐的葉子紛紛轉黃掉落, 塞那河畔也剪了一個禮拜的葉子, 每天都因為街道封一部分而塞車.

天氣不好, 街上的女孩子紛紛在短褲短裙之外穿上了黑色的絲襪. 她們為什麼會發現薄薄的黑色絲襪可以抵擋寒冷這件事對我來說始終是個謎, 不過黑色絲襪帶來的神秘性感正適合陰雨天入秋的巴黎.
...繼續閱讀

這是最近看的書裡面娛樂度很高的一本. (好兵帥克對我來說廢話太多, 連我都想叫他只講重點就好…)

娛樂度很高的原因是讀的時候常常覺得, 啊這種說話的口氣還真是法國人, 雖然說我認識的幾個法國人都老老實實和善可親不愛賣弄也不唱高調.
...繼續閱讀

年紀大了之後, 學到的最重要的事就是時間的力量. ...繼續閱讀

經過一個禮拜(對於秋天來說)超冷的天氣以及一個禮拜的陰雨綿綿, 終於在禮拜天放晴. 跟朋友吃完中餐, 就到旁邊的墓園散步. 剛好秋天將葉子染黃染紅, 在藍天秋光之下甚是漂亮. ...繼續閱讀

流水帳

現在天氣對我來說有點太冷了, 所以又重新搭地鐵, 打算把行動範圍往博物館美術館音樂廳邁進.
...繼續閱讀

簡單記幾件事.

米開朗基羅的大衛雕像與廣場上的複製品在大衛的表情上截然不同. 前者的表情複雜: 沉思, 緊張, 孤獨. 在館中看起來竟有在平原望著歌利亞的感覺.

在Santa Croce的咖啡館喝咖啡, 那家咖啡館很有懷舊氣氛(應該是沒錢加上不想更新), 老桌老椅老牆面, 先是聽到花樣年華中的弦樂, 重複兩次之後出現花樣年華當中的上海歌曲, 結帳時我忍不住問老闆娘這是哪一張CD, 老闆娘拿出花樣年華的CD, 還加上一句, it is beautiful.
...繼續閱讀

我負責養護的這段路, 用我親自捶碎的小石子填充的這條路, 很像我的一生, 在我身後的野草長瘋了, 只有我正在幹活的這一小塊地方, 還能看得見我的雙手留下的痕跡. 暴風和大雨沖走了泥土, 連同沙子和碎石子, 將我在這路上辛辛苦苦幹的活全抹掉了, 可我並沒有生氣, 沒有咒罵, 甚至沒有埋怨命運, 而是耐著性子拼命幹活.

等到一星期之後, 我又推著車子走在公路上時, 我感到驕傲, 我看著我工作的成果, 彷彿我什麼也沒做, 一點兒進展也沒有, 只是恢復到公路原來的狀態. 誰也不會相信我做了什麼, 誰也不會誇獎我一句, 誰也不會承認我這六十個小時的勞動, 只有我的狼狗山羊和貓知道, 可是牠們又拿不出什麼證據來. 被人們的眼睛看到的漢得到他們讚賞的日子已經離我而去. 於是我幾乎一個月的時間的工作只是保住公路在我接手養護維修時的狀態. 反正我越來越覺得養護這條公路雨養護我的生活關係密切. 這生命的軌跡往回呈現在我的面前, 彷彿與我無關, 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 彷彿我至今的一生是一部長篇小說, 一部別人寫的書, 只不過唯讀我擁有打開這本書的鑰匙. 儘管我的道路從頭到尾都長滿了雜草, 但也只有我自己是我這一生的見證人.

--赫爾巴托著, 劉星燦與勞白譯

幾個禮拜前在楓丹白露Fontainebleau一個沒有什麼人的森林碰到一個開車的搭訕男人, 講到最後他已經目露兇光但是終究還是開車離開, 留我一個人驚魂不定地趕路回家.

昨天朋友跟我說這禮拜一有一個在那附近(二十分鐘車程而已)跑步的女人被綁架殺死, 全身赤裸地被棄屍在森林的一個樹洞中, 頭上有重傷的痕跡, 不過兇手說是徒手扼死她的, 兇手否認有性侵, 實驗室的屍體檢查也沒有發現性駸的痕跡.
...繼續閱讀

真懷念以前在波士頓時找來做實驗的學生都願意在白天做實驗. 現在透過RISC系統(真搞不懂為什麼要取這種令人心生懷疑的名字)找到的受試者居然多數都是已經有其他工作的人, 雖然說在法國可以找到這些這麼有敬業精神的受試者(?--之前一個受試者才放我鴿子一個禮拜, 今天又一個受試者要去度假一個禮拜)可能並不容易, 可是他們偏好的時間卻都是早上八點開始或是晚上五點之後, 讓我突然之間變成披星戴月一族, 早上出門時天都還沒全亮路燈還亮著, 晚上回家時天都黑了. 拜他們所賜, 我終於認知到一個事實: 巴黎的市景在太陽剛出來時最美, 巴黎的街道在夜晚時才浪漫. ...繼續閱讀

今年二月到巴爾地摩開會, 會議正式結束的前一晚我和另外兩個同事一起坐計程車離開開會的旅館前往機場, 結果飛機遲飛, 我們先是到候機室的酒吧叫鷄翅和啤酒吃, 我們三個都打電話給家人說飛機會遲飛. 因為飛機遲了兩三個小時還不飛, 最後航空公司的人告訴我們飛機當天不會起飛了要我們去旅館過夜隔天早上再走. 我們三個又再度打電話給家人, 然後唉聲嘆氣地登記隔天最早的一班飛機回波士頓.

到旅館時已經有點晚了, 其中一個同事說他要去房間休息, 而我跟另一個同事因為心情受到影響而且也沒有吃晚餐, 就相約到旅館酒吧吃點東西喝點小酒. 那個同事的太太是羅馬尼亞人, 我們就聊起他太太的事情. ...繼續閱讀

Dijon是勃根地的首府, 好幾個禮拜前收到法國國鐵的email 說有一些票在特價, 查了幾個特價的地點的資料, 看看其他的地方好像都沒有特別有趣, 就決定到Dijon, 來回票大約是歐元六十元.

去之前非常地不甘願, 因為實驗已經開始做卻又不太順利, 每天早出晚歸, 因為平常七點之前就得起床, 對於放假日還必須趕八點多的火車這件事情實在是難以接受.

...繼續閱讀

這本是我最近看的日本小說當中最認真寫的一本了, 探討的主題其實是母親, 更精確地說, 是身為母親的女人, 再更精確地說, 是被迫與子女分開的女人.

不過我實在是搞不懂為什麼書名要叫做第八日的蟬, 當然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因為照作者的詮釋, 第八日的蟬有熬過創傷後症候群的意思, 不過我認為更精確地看待作者的文字的話, 第八日的蟬應該是特別指種族屠殺或是政治迫害之後的生還者.

"當你知道蟬在土裡待了好幾年, 一出地面就立刻會死時, 有沒有嚇一跳?

是第三天還是第七天, 精確的日期我不知道, 總之蟬一直活在土中, 可是出生只能活這麼幾天就要死, 實在太慘了. 我小時候, 曾經這麼想過.

不過, 長大之後我開始這麼想: 既然別的蟬也都是七天就死, 那應該沒什麼好難過的吧. 因為大家都一樣. 想必也不會懷疑為什麼會這麼早死. 可是, 如果, 明明是應該七天就死卻有一隻蟬沒死掉, 夥伴們都死光了只有自己還活下來, 那樣應該比較悲慘吧."

"上次, 我們聊過沒死掉的蟬, 你還記得嗎? 那時你說, 比起七天就死, 活到第八天的蟬更可悲. 我本來也一直這麼想. 但那也許是錯的. 因為第八天的蟬, 可以看見別的蟬無法看到的東西. 雖然也許它並不想看. 但是, 我想, 那應該不全是糟的必須緊閉雙眼的東西吧."

"我也想了很多, 書還是要看能夠賣幾本. 情慾小說不也挺好的嗎? 不過, 我們出版社原本就是一家形式拘謹的出版社, 所以需要藉口. 像是充滿鹹濕場景, 但是筆觸敏銳地指向社會矛盾, 或是發揮拋磚引玉的效果, 使世人思考目前夫婦的相處之道."

--六宅一生, 奧田英朗著

我看到這一段的時候覺得, 奧田英朗真是把自己寫這本書的動機都交代清楚了.

這是一本假如座位旁邊有會看中文的人我就會不好意思翻開來看的書, 假如和村上龍的[接近無線透明的藍]對照著看的話, 會覺得(日本人的)生活空虛真是沒什麼改變, 唯一的改變只有大家都變得比較宅不用與其他人互動這樣而已(也就是村上龍口中的繭居族).

另外, 這本書的結尾不知為什麼一直讓我想起Paris, I love you那部剪貼電影最後面的結尾, 可能女主角的外貌有某種相似之處吧,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類型的女人總讓這些創作者覺得特別適合拿來收尾, 可能是有某種溫暖的特質吧.

本來騎腳踏車上學都是跟著39號公車的路線, 就是先往歌劇院再往羅浮宮然後過塞納河就到了學校, 聽起來是很不賴, 但是羅浮宮旁邊的石子路騎起腳踏車來可一點都不浪漫, 更別說若是買了番茄, 實在很難避免被震爛. (不過這條路有一個不錯的地方, 就是從羅浮宮往歌劇院偏東的方向騎的時候, 聖心院會出現在路的盡頭.)

自從跟一個同事問到了有自行車步道之後我就改騎另一條路.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