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失落與不可能的追尋

<數位時代 No.178>

日前聯邦儲備銀行發佈三年一度的消費者財務調查，針對全美國家庭的資產與負債提出報告。結論是自從千禧年以來，基本上沒有增加任何財富：依照通貨膨脹率校正以後，現在美國家庭的平均淨資產比二〇〇一年時要來得低。
某種程度上，這樣的發展完全不令人意外。過去十年來，美國這個國家總是扮演著借貸和花費的角色，而不是儲蓄。個人儲蓄率從一九八〇年代的 9%，掉到一九九〇年代的 5%，二〇〇五年到〇七年更掉到只有 0.6%，而每戶負債比成長得比個人收入還快，我們怎麼能期待財富增加？

正如偉大的美國經濟學家 Irving Fisher 在一九三〇年代指出，人們或企業在意識到自己負債過度的時候，他們通常會做一些自我毀滅的事情，因為其他人也都這麼做。急著出售資產以填補負債的缺口，會導致資產價格急降，而更加重挫財富的總淨值；或人們想要增加儲蓄，則會導致消費需求崩潰，進而使經濟快速下滑。

如果你想知道，要把經濟從負債牢籠中解救出來，需要付出什麼代價，那就看看解救了當時經濟大蕭條的集體就業方案，又叫做「第二次世界大戰」，戰爭帶來了全民就業，也造就了收入的快速成長及足夠的通貨膨脹，全部不帶一點私人企業借貸的成分。到了一九四五年，政府的負債高漲，但是私人企業借貸對GDP的比率只有一九四〇年的一半，而如此低的私人企業借貸率，正是為戰後的經濟起飛做了最好的準備。
既然我們手邊沒有那樣的籌碼，可見的未來也似乎不可能出現，家家戶戶必須花上很多年，把他們毫不考慮積下的債務給結清。無法釋懷的是，這個假象世代 (在馬多夫當權的十年) 留下的唯一資產，竟是漫長而痛苦的衰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