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鳥的巢穴

我首次接觸福特萬格勒的錄音，就是約莫二十年前由 DG 發行的 10 CD（現 9 CD）戰時錄音集。在沒有比較的情況下，絕大多數的雜誌寫手都讚嘆其音效之好，並認為這是早期身歷聲錄音實驗的成果。德國 RRG（帝國電台）在 1943 至 44 年確有做身歷聲錄音的實驗，可是並不包括這批福特萬格勒的錄音。福特萬格勒的御用錄音師 Frederick Schnapf 採用當時的新型錄音機 Magnetfon ，其磁帶的頻寬為 77cm / sec，實比一般磁帶為高，出來的聲效會較好，所以令人誤會其原為身歷聲的錄音。

當紅軍攻入德國後，他們把 Magnetfon 磁帶一併帶回蘇聯作戰利品，並於戰後製成 LP在蘇聯流通；到 60 年代晚期，這些唱片才流出到西方世界。幾經交涉，1987 年蘇聯把 20 個福特萬格勒的錄音歸還給西德，可是那並不是母帶的本尊，它只是一些 38cm / sec 的複製磁帶。

有一個傳言，蘇聯電台將母帶借給 Melodiya 去製造 LP 的母盤，之後 Melodiya 乾脆將母帶留下，另外再複製一份 38cm / sec 的磁帶還給蘇聯電台（亦即是還給西德的同一批帶），所以最優質的訊源可能仍然留在 Melodiya 的倉庫裏。DG 版的母盤就是由這批複製磁帶來製版，所以其聲效根本不會好到那裏。

真正的 Magnetfon 磁帶（其內容不純是福特萬格勒的錄音，還包括其他內容）要在 1991 年 3 月才正式回歸祖家，可是這些母帶質素，部份因年代久遠而出現損耗或紛失，福特萬格勒的貝多芬第九只剩第二樂章，可是 38 cm / sec 的磁帶則有全曲。縱觀福特萬格勒的戰時錄音，質量最好的要算是 Melodiya 的唱片，難怪日本人常常去找 Melodiya 的 LP 去翻製成 CD 出售。

DG 只是將部份的福特萬格勒錄音推出市場，貝多芬第六、第九及布拉姆斯第四等則從缺，這些遺珠在數年後由 Tahra 結集發行 (FURT 1004-7 及 FURT1034-39)。Melodiya 後來也把這些錄音 CD 化（應有 16 張 CD，仍包括已經被檢定為非福特萬格勒指揮的 Haydn 104 及 Glazunov 的 Stenka Razin），聽講其聲音是很優秀的，Melodiya 仍保留一批優質母帶的說法不徑而走。


P.S. 當年德國 RRG（帝國電台）的身歷聲錄音實驗，只剩以下兩個證據：
1) 由不知名指揮的 Brahms Serenade，1943 年 4 月 6 日的錄音。
2) 由卡拉揚指揮的 Bruckner 8 的終樂章，1944 年 9 月 29 日的錄音。

* 以上資料皆來自 Tahra 的 CD 小冊子 (FURT 1004-7 及 FURT 1034-39) 與及 Opus 藏的網頁的綜合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