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鳥的巢穴

我在 2000 年 4 月的 24 屆香港國際電影節，看過由關本良及李業華合導的「布宜諾斯艾利斯．攝氏零度」，一部有關王家衛導演「春光乍洩」的紀錄片。當時對此片有很深刻的感覺，因為它絕不是一部 making of 的片子，它根本就是另外一部「春光乍洩」，片子很短只得一小時，但已經能夠交代出「春光乍洩」在劇情上的種種可能性，亦使外界了解到王家衛的拍片方式到底是怎樣。

透過「攝氏零度」，我們知道黎耀輝原本是要去布宜諾斯艾利斯尋找父親的過去，可是很快就被導演改成跟何寶榮一起到當地避世，最後更發展成一個悲劇，可是導演又不想要一個悲劇，大顆兒就此打住了。此刻張國榮需要回港開演唱會，拍攝工作因而繼續停頓，導演決定加入新的角色來延伸這個故事。未知導演為何可以那麼快找到適合的人選，張震及關淑怡亦因此加入這支隊伍，拍攝工作得以繼續。

一如導演在「攝氏零度」的訪問中所提到，每個角色都有他／她自身的故事；我會理解成每個角色都可能成為故事的中樞，其他角色則圍著他／她而發展。換言之，「春光乍洩」不一定是一部有關黎耀輝及何寶榮的片子，可以是以小張為主幹的影片，亦可以是以一個女性的角度去看其他男生的電影。眾所周知，最後導演決定採用純粹的男／男關係貫通全片，所有女生被迫無奈地退場。

同時，從「攝氏零度」中，我們知道王家衛喜歡將所有可能性拍攝下來，然後把它們帶到剪片間才慢慢的選擇，那怪不得他會得到一個浪費膠卷及浪費出資者金錢的罵名。

在離開電影節的放映院後，我極之渴望「攝氏零度」能夠盡快推出 DVD，好讓我能夠即時重溫，直至 2003 年 7 月易名為「攝氏零度．春光再現」於台灣上架。令人惋惜的是張國榮在同年的較早時間（4月）於香港文華酒店跳樓自殺身亡。

因為該 DVD 定價高，將近兩佰港圓，所以我遲遲都不願下手，尤幸我的忍功了得，「攝氏零度」後來亦有美國版及日本版供我選擇。美國的 Kino Video 在 2004 年重新發行「春光乍洩」的特別版 DVD，把「攝氏零度」納入為特別附錄；日本版亦於差不多的時間發賣，跟台灣版一樣，整片 DVD 就只得「攝氏零度」這一道菜，另加 2046 的特報。我最後當然是選擇美國版呢！



* 美國版的新舊兩個封面幾乎一樣，買的時候緊記留意封底。



延伸閱讀：
1. 布宜諾斯艾利斯．攝氏零度
2. 攝氏零度．春光再現：名信片集
3. DVD Beaver 所做的各 DVD 版本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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