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鳥的巢穴

福特萬格勒所留下的布魯克納第八交響曲錄音，凡三次，包括 1944 及 1949 年 (兩次)，都是採用 1887 年印行的原版 (Original Version)。所以當不是採用原版稿本演奏的 1954 年錄音出土之後，兼且在沒有明確留有文獻佐證的情況下，其贗品之說則不徑而走。後來有心人在美國福特萬格勒協會的第四號會訊裏找到有關錄音日子的蛛絲馬跡，另外這個錄音最後亦被鑑定為 1892 年經 Josef Schalk（他是布魯克納的學生）修訂並由 Robert Lienau 發行的稿本。

這個 1954 年錄音最初是在 1982 年由義大利 Arkadia 發行，就算在 1994 年確認到身份之後，它仍然不是一眾「老翻」唱片公司的寵兒，到目前為止就祇有零星的廠牌曾發行過此錄音的 CD，包括那個慣用豪裝的法國品牌 Andate。從各方評論反映，此錄音的音響質素應該是不好，不過日本 Opus 藏 則聲稱找到一份質素很高的錄音帶來出碟，若以此碟來作衡量，除低頻域有點含糊之外，它的音響其實又不是想像中那麼差，至少比起 1949 年的兩個版本好得多。

此錄音曾被人視為贗品，除了眾人皆認定 FURT 祇用原版稿本之外，另一個原因就是他的表現跟以往三次錄音均不同。例如第四樂章的開頭，俄羅斯沙皇（亞歷山大三世）麾下哈薩克軍隊行進之主題，FURT 在 1944 及 1949 年的三個錄音裏都把這個主題奏得很快、很激昂。可是在這個 1954 年的錄音裏，軍隊行進之主題變得寬廣起來、有威嚴、並展現出一份獨特的壓迫感，初聽之下，你是不會認為它是出自 FURT 的手筆。這跟貝多芬第九交響曲的情況剛好相反，FURT 對於貝九的處理確是越後期就越寬廣，可是你還能認得它們都是出自同一人的雙手。

這個 1954 年的布魯克納第八交響曲錄音，最初被認為是出自 Hans Knappertsbusch 之手，皆因他經常跟維也納愛樂團合作，並愛採用 1892 年經 Schalk 修訂的稿本，而且此樂曲的演繹風格亦跟 Knappertsbusch 很近似（請參考他為美國 Westminster 公司在 1963 年跟慕尼黑愛樂團所做的錄音)。不過當確實的證據浮現出來之後，這個懷疑論就此煙消雲散？而這個錄音亦正式記錄在 FURT 的唱片目錄之中。假如這個 1954 年錄音真是出自 FURT 的手筆，它的收藏價值就會很大，因為 1949 年的那兩個錄音，音響質素不好，除非有更好的訊源出現，否則無必要再花錢去試新版。再把它跟十年前，1944 年的那回錄音相比，兩份錄音雖是由同一樂團演奏，可是它們確是帶著不同的面貌，這反映出一個浪漫型指揮家的變化幅度真是可以很大。


延伸閱讀：
1. Opus 藏 提供的曲目解說
2. 布魯克納第八交響曲的稿本分別
3. 布魯克納第八交響曲，各稿本的唱片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