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鳥的巢穴

柏林愛樂團終於在 2006 年成立自己的唱片品牌，有系統地把埋藏在倉庫多年的演奏會錄音陸續發行。根據過往經驗，樂團自己的唱片品牌，未必可以在坊間的唱片舖找到，它們還要你直接向該樂團的網站認購（例如紐約愛樂團的唱片)，在加上運費之後，價錢當然是所費不菲。不過，柏林愛樂團的這批唱片，在正式發行之後就在香港市場出現，而且售價嘗算合理，可見代理商的效率相當神速；遺憾的是，我到現在仍未知道它的代理商究竟是誰？

因我對這批唱片的興趣不大，就算知道它們在市場上出現之後，都沒有特地到唱片舖去「探望」它們。本來裏面是有一張 Furtwangler 的唱片，可是它又是那個經已唱到爛的 1943 年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錄音，假如這個貝五是來自 FURT 於戰後（1947年）復出的第一場錄音，那我的購買慾還是會大一些。不過我後來在唱片舖閒逛的時候，意外發現由 Simon Rattle 指揮馬勒第六號交響曲的唱片（之前我是不為意在這系列裏會有這張唱片)，所以我就忍不住把此碟帶回家。

這張唱片集合了兩場在柏林愛樂廳舉行的馬勒第六演奏會，時為 1987 年 11 月，同年亦是 Rattle 那著名的馬勒第二號交響曲唱片的發行年份，大家從中可以知悉 Rattle 跟柏林愛樂團的合作關係，原來是相當之久遠。跟 EMI 於 1989 年發行，由同一指揮的官式（非實況）錄音比較，EMI 版是需要出動兩張唱片去盛載整套第六號交響曲，兩者在總時間上的差距，接近七分鐘。

Rattle 的馬勒交響曲全集錄音，歷經將近二十年終於大功告成，總體成績其實頗為參差，部份原因是錄音水準不穩定，如第三號、第四號、第九號都出現含混模糊的情況。在演繹上，Rattle 亦不是每首曲都得心應手，我認為他對於第三號交響曲的處理就有點兒急躁。可是，Rattle 在第六號交響曲的處理有一股獨特的動力，它有別於 Bernstein 的狂躁，卻與 Tennstedt 更為接近，只是少了一點悲劇感；而這份觀點，在後來的 EMI 版本中仍然清晰可聞，只是變得更小心翼翼。

綜觀柏林愛樂團的唱片史，它們所留下的馬勒唱片確實聊聊可數，根本湊不成一套全集。試想在 Karajan 的帶領下，該團對於馬勒交響曲的演出恐怕不多，可幸樂團在這麼多年來總算留下了幾張馬勒唱片，就以第六號交響曲為例，已經浮面的就有四張，除 Rattle 外，其餘三張分別是由 Barbirolli (Testament)、Karajan (DG)、與及 Abbado (DG) 所指揮。



Abbado 是在重新加盟到德國 DG 之後（之前是在 Sony），才跟柏林愛樂團合作灌錄馬勒的作品，而他們新近推出的第六號更獲得多個獎項，例如：英國「留聲機」雜誌／ 2006 年度「管弦樂」獎、與及獲得德國「迴聲古典」／ 2006 年度交響曲錄音獎（19 世紀)。可是我對這個獲得多個獎項的版本，實在沒有深刻的感受；跟 Rattle 的版本相比，Abbado 的表現並不熱情，有些地方還是輕輕的帶過。另一邊廂，縱使 Karajan 都不熱情，這個問題就不曾出現在他身上，祇是 Karajan 那邊卻有更刻意的修飾而已。

最後我想提一下有關兩張馬勒第六號唱片的再版資訊，Barbirolli 在 EMI 留下了一張被受冷待的第六號唱片，它現已再進一步跌落了廉價的「gEMIni／雙子星」系列；而George Szell 的一個極之適合初心者收聽的版本，亦將會在 Sony 的「Great Performances」系列重新出現，當然它還會得到 DSD 技術的加持。


延伸閱讀：
Sir John 的馬勒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