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鳥的巢穴

法國 TAHRA 公司於 2005 年末，發行了一套由福特萬格勒指揮的貝多芬第九交響曲套裝（FURT 1101-1104），最近經由代理商作「少量入苛」到港。這個套裝包括了三個不同時期的貝多芬第九的錄音，分別是：1942 年 3 月（戰時的定期演奏會）、1951 年 8 月（拜魯特音樂節重開）與及 1954 年 8 月（琉森音樂節），其中 1942 年及 54 年的兩個錄音均已經數度出現在 TAHRA 的目錄中，而 1951 年的一回則是首度出現。因為這是一個版本比較的出版，所以 TAHRA 安排了法國 FURT 協會的 Sami Habra 撰寫導聽文，內容除了介紹上述三個演奏不同之處；同時還比較了不同指揮，處理同曲的特式，而這些版本比較的聲音片段，則收錄在第四隻碟裏。

有關這個 1942 年演奏錄音母帶的背景，本誌舊文「福特萬格勒戰時錄音簡介」已經有提及，所以就此從略。TAHRA 把這份母帶重新翻製，出來的聲音確是跟上兩次的發行不同（FURT-1004 及 FURT-1037），尤其是第二次版的聲音明顯受到過度的抑噪處理，出現晦暗及動態延伸不足的毛病。TAHRA 這次發行的第三次版，聲音特性跟第一次版相近，並且有更開揚的聲音，同時亦暴露了這份母帶失真與過載頗為嚴重的缺點，怪不得當年德國 DG 放棄發行這個錄音，而這些缺點，你在 DG 發行的「FURT 戰時錄音集」裏還是會隱約聽到。

這些由前蘇聯送回給西德的複製母帶，質素本來不高，歐洲的唱片公司恐怕都不能推出質素更高的「FURT 戰時錄音集」，除非它們找到新的訊源，例如 TAHRA 發行貝多芬第五的戰時錄音，訊源是來自意大利 Fonoteam。目前為止，平均質素最好的「FURT 戰時錄音集」，相信都是來自日本小廠牌（我聽過幾款由 Opus 藏發行的唱片，平均質素要比 DG 好），它們找來前蘇聯國營唱片公司 Melodiya 所發行的 LP 來做復刻的母盤。Melodiya 公司曾經把這批錄音 CD 化，聽聞音響質素很高，但卻令人質疑前蘇聯只是把一些質素不良的複製母帶還給西德，自已卻把質素最高的原裝母帶留在 Melodiya。而這個貝多芬第九的錄音，其實還是有另一個選擇，那就是來自德國 Archipel 公司的出品（ARPCD-0002），我懷疑這張唱片的母盤就是 Melodyia CD，因為它的聲音實在是很鮮活，跟以往所聽到的絕不一樣。

有關 1951 年拜魯特音樂節重開的演奏錄音，我最初以為 TAHRA 會找一些 LP 來用復刻（因為該廠已有先例），可是日本「FURT CD Review」的網主 Orooro 君以電郵形式詢問 TAHRA，這個錄音的母盤何來？對方居然好坦白承認，那母盤原來是一張東芝 EMI 的 CD，編號不明。事實上，這個 TAHRA 版的動態有些壓縮，聲音帶點悶塞，合唱部份亦較為乾涸，其聲音特性，跟我手上擁有的東芝 2088／mono 版（有腳步聲）（TOCE-3725）的性格很接近，而2088版亦把這個問題稍為改善了。不過，我還是喜歡國際版 GROC 的聲音，至少合唱部份保留了一點水份。

法國 TAHRA 公司在成立的初期，就是靠發行福特萬格勒的戰後演奏會錄音得以建立名聲。1954 年 8 月（琉森音樂節）的貝多芬第九交響曲錄音（FURT-1003）就是功臣之一，此唱片於 1994 年發行，聲音質素優異，就算十多年後的今天，它的聲音仍然絕不失禮，而這個錄音已經是 TAHRA 的第四次重發（有關這個錄音的一些問題，本誌的舊文「福特萬格勒戰後錄音簡介：Tahra 的失誤」已有提及）。這個第四次重發版本，其聲音質素跟第一次相近，你可能會發覺到第一次的版本相較上有少許粗糙，可是整體的分別著實不大。


後記：法國 TAHRA 公司靠發行福特萬格勒的戰後演奏會錄音得以建立名聲，可是這公司似乎已經把可以發行的現場錄音都出過了，現在的新發行許多時都是把過往發行過的錄音，經過東併西湊的整合，就當作新品發行，可是質素上卻未必每次都可靠。它們近年亦有染指 FURT 的商業錄音（例如：FURT 1084-1087 及 FURT 1099-1100），找一些 SP 或 LP 回來做復刻，可是這種事幾乎任何人都可以做，例如日本的小廠牌與及香港的 Naxos 都出了不少 FURT 的復刻 CD。TAHRA 要在這個範疇裏發展，就算它不擔心那些身在日本的對手，可是還得要考慮 Naxos 的存在，因為 Naxos 的唱片賣得比 TAHRA 平，而且質素可能比起 TAHRA 更好。

Naxos 現正有計劃地發行 FURT 於 1940 年至 1950 年的商業錄音，經已發行了兩張唱片，它們均由 Ward Marston 主理，假如整個計劃都由 Marston 一力承擔的話（Mark Obert-Thorn 有份也說不定，因為 1953 年 HMV 的 Fidelio 就是由他主理），就算 TAHRA 亦推出同一的曲目，相信其競爭力亦不會很大。再者，英國 Testament 的目錄上仍然有一堆 FURT 在 40 年代末期所造的商業錄音唱片，在 Paul Baily 主理之下，其質素亦很優異，TAHRA 要找到一個新的立足點，恐怕相當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