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Understand

原文刊載於破報

因為他們是Radiohead：《In Rainbows》

藝人：Radiohead
專輯名稱： In Rainbows
發行：他們自己發的

在孩提時代，曾經讀過一篇有關《Kid A》的文章，撰文的前輩寫手也曾在我現在這個位置上，他的文字總是能讓讀者如沐春風，但這篇作品卻慘遭批評圍剿，儘管時間已經證明他的論點乃是正確合理，卻也告訴我們在台灣這個音樂環境與討論氣氛裡，想要批評Radiohead無疑是企圖和全世界對抗的找死行為，或許我們這種混蛋只是沒事找事做、雞蛋裡挑骨頭，但或許也因為他們是Radiohead，所以才值得我們如此的認真檢驗。

請先拋開《In Rainbows》為行銷手法、數位音樂，與唱片工業帶來的全新革命，那些破格的創意絕對是當世最先進酷眩的概念，但隨著時光流逝，這些音樂以外的事物將會被遺忘，能陪你白頭到老的，其實只有音樂本身。

不同於《Hail To the Thief》重返早期黑暗黏膩的搖滾風格，《In Rainbows》呈現出樂團少見的光亮疏離，整體的步調與節奏也是他們所有作品中最緩慢的一張。但耐聽度和後勁卻是令人意外的強烈，然而我認為，應該是編曲的低調樸素與旋律性的跳脫匱導致如此的結果。上一張專輯中誕生了數首令人一見鍾情的美好單曲，但在新專輯裡我卻挑不出任何一首，旋律性的大幅退步讓這張專輯在初聽時幾乎到了平淡無味的境界，而且我也想不出任何理由能阻止甚至禁錮他們譜出悅耳的旋律，雖然之後逐漸蔓延暈開的氛圍勁道還是叫人舒暢欣喜，但卻也讓〈Backdrifts〉、〈There There〉、〈A Wolf At the Door〉等前張作品聽起來足足有一個Decade那麼遙遠。

在編曲上並無大刀闊斧的革新，可能也加深了旋律性不彰的偏見，幾乎大部分樂器編排的橋段氣味都已經在電音時代的兩張專輯、甚至Thom Yorke的個人作品中體驗過了，特別是吉他聲線的退化，更是導致了編曲驚喜新意的不足，或許是Johnny Greenwood簡斂精緻了他的吉他，但我卻聽不出收納回饋到了何處，或許Radiohead早已跳脫了吉他搖滾樂團的窠臼，但那卻曾是讓我們狂愛的最大理由。

《In Rainbows》很差勁嗎？絕對不是，甚至與今年的諸多新團相比，它還算頗為動聽的一張作品，那為何要如此高標準到接近尖酸刻薄呢？因為他們是Radiohead，那所有感動落淚與傾慕魔法的源頭，他們幾乎已經不需要也不能與旁人比較，只能追逐自己不可思議的過往。或許我對新專輯失望，因為我對他們輝煌的歷史投入許多情感，但我仍相信他們在後續的完全體中會有更棒的作品。 因為他們是Radiohe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