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祕的X記號
在這個網路世代裡,用團名與專輯名稱構成一場資料搜尋的災難,除非他們狂妄到具有篤定爆紅的預感,要不然就是希望自己隱沒在一團神祕的黑暗裡,我衷心地相信the XX是屬於後者的存在。
提到the XX這個出身於英國倫敦西南的樂團,不知不覺地就會聯想到三十年前,一個夾帶著後龐克精神行駛花草路徑的鼓機女聲始祖。沒錯,就是只發行過一張專輯但影響後輩無數的Young Marble Giants。或許the XX並不算YMG嫡傳的後繼樂團,但那樣軟化後的極微主義架構下,那樣實驗極簡的微電子、如此小巧美好的精緻旋律,和組織黯淡的Chamber-Pop氛圍,幾乎都是YMG的精神延續與影響。
但器材簡陋和素人搖滾的時代已經遠去,the XX沒有必要刻意模仿歷史無奈的限制。於是鼓機被電子節奏取代,低傳真淡然女聲被佈滿空間感的憂鬱聲線所更新,而過往做為主軸的Post-Punk與Indie-Pop,也已幻化成感官上的氣味。他們仔細佈置著Trip-Hop的魅惑,擺出R&B該有的浪漫慵懶,還有牽引著藍調馴化後的抑鬱慘澹,the XX具備了一個電子樂團該有的深沈意識,但卻用搖滾形式來打造自己緩慢燃燒的國度。
這張同名專輯的歌曲幾乎都採男女對唱,那樣充滿對話性的效果,彷彿訴說著睡前非童話的灰暗故事,而那鼓組、Bassline,和吉他聲線的搭配好似三條平行線,從未彼此激烈交纏,但也從來沒有越行越遠,保持著一種謙遜低調的可愛距離。整張專輯就像浸沐在純粹淡然的薄暮中,如此溫暖卻又不過度渲染情緒地表達著長日將盡的憂鬱疏離。
這樣一個兩男兩女組合,在現今的新團中幾乎找不到類似的樣板,他們不像Cocoroise、不像the Kills、更不像the Kinfe。於是The XX難以被樂風標籤所束縛,他們比你想像中的更加流行,卻也比你猜測的更有深度,就像身處一個點綴著隱喻提示與Deju Vu的迷離夢境,醒來後卻被莫名的神秘感給包圍,妳只會記得那溫暖的樂聲感動,卻不會探究追逐現實與真相。
也許其中誤會大了,那兩個XX是代表著英信中美好的兩個親吻。但我們卻寧願相信它們是代表兩個未知假設的可能,假設著那裹著糖衣的靈巧是洗滌於黑巧克力的黑暗苦澀之中,假設著聆聽夢境裡頭會發生的可能美好。我們持續假設著,我們正透過the XX假設著…….。
The xx - Crystali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