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與大叔分類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2009年11月2日

圈圈




夜晚。
小貓靠在身邊睡著,窗邊透過幾陣季節的涼風。

與中午的風不同。那時的風吹砂把眼睛都吹得模糊了,我和妳在岩邊無語。我低頭看著白色的浪在海上起皺紋,遠方的沙洲像油畫。風鑽進我的襯衫,吹蓬了吹成黑色風箏。偶爾我閉起眼,想感覺風把我吹向哪邊,有時離妳近了點,有時吹遠。

妳可以離開的,但妳並不,只是跟著我。那比什麼都需要勇氣罷,妳始終不鬆手,始終相信。


我還是比想像中的幸運許多,回頭還能牽住妳的手。像最初一樣,自然而然地走向彼此, 讓陽光透過樹蔭,把我們圈起,站定了不走。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2:14回應(2)引用(0)

2009年09月13日

並蒂




從長長的站台走向最末。


火車開動的前五分鐘,總算安頓好自己的位置。這是一節團體車廂,車上所有人早已熟識,熱烈地發送便當,再滿臉笑容向站台送行的友人揮手。我並未隨同站立,只是安靜坐著,懷裡揣放妳特意買給我同行的廟口紅茶與三明治。


身旁的位置空空的,彷彿是特地留給妳的,又像妳只是暫時去了洗手間,不一會就會回來,與我牽手,頭依著頭互偎睡眠。


幾個小時之前我們才剛剛這樣的,我嗅著妳呼出的氣息,而妳嗅著我的。如此貼近,彼此交換。


再更之前,我淌著眼淚。妳並不慌張,落下細細的親吻,像外頭綿綿小雨,緩緩靠近大地。那時我帶著前晚睡眠的餘悸,夢裡前女友噴煙瞅著我看的樣子,迷濛極了。


我總害怕人世的改變,太快太突然;恐懼所有美好的,(一如妳),總會離去。

...繼續閱讀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23:28回應(6)引用(0)

2009年09月9日

回家




我在週末來到中部小鎮。

沒有火車站的小鎮,也就沒有了商業的現實,出乎意料的是竟也沒有特意觀光發展的張揚。綠色的山還是綠色的,三合院安靜地佇立在草地上,看起來和善,但也不會有誰特意打擾。

女友家在彎曲小徑旁的新式三層樓高透天厝(鑽進巷子,左轉再右轉)。充作客廳與工作室的一樓空間裡,堆滿了大家庭生活的痕跡。爸爸的憲兵玩偶,和大大的皮沙發;白色腳踏車斜放著像是去過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再心滿意足地回家。

早晨醒來,聽到的不是汽車聲或是人聲,而是感覺到金色的陽光在房間裡膨脹、充大,直到睡夢中的自己真正完全被溫暖包圍了,才會漸漸甦醒。醒來的時候,會先看到窗邊簾布,幾扇窗都披掛上格子色窗簾,顏色雖然不一,卻出奇協調。不知怎地,突然覺得女友非常合適這樣的格子花樣,一種簡約的日式色系,配上規律的線條,是那樣讓人安心的溫柔。


我們開著車四處遊走。長長的路上,盡頭是朵白色的雲。

我時常想像著某種家庭生活,嘗試把自己放置在格子窗布前,或是客廳的大皮沙發上,感覺卻非常理所當然。當妳在我房間裡的紫色床單上醒來,貓咪輕睡胸前時,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受呢?

同樣感受到無需特意的承諾,以及金色陽光。靜謐而溫暖,我們的愛。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1:31回應(1)引用(0)

2009年08月6日

一個

 


這一夜開始,我不再聽陳昇。
 

不再聽他混著酒氣,嘆息一般沉吟的聲音。聽的時候眼前總是霧霧的,在他那頭約莫是菸,偶爾抽幾口,歌唱時便任它自行燃燒。燃燒,成白色灰燼,軀殼不成形但還不願離去,身影拖得好長的未盡的夢,一碰就碎。

昨天妳來,來之前如同我的小媽媽似的叮囑我是初一吃素的日子,沒多久又回覆原先的蹦跳小兔,興奮地訂妥素食餐廳。下班後我開車到火車站接妳,妳穿著花裙(褲),花開那樣轉了個圈上車,細細的白色小花落下,幽幽微微的香氣。

突然間想到妳說我一聽陳昇就像是潛進深海底,便發窘想關上車內CD,但妳卻噘起嘴說想聽,無論如何都想聽,聽我聽陳昇。


(其實妳比誰都明白吧,卻放任我一個人在安靜的夜裡失眠。)


師大夜市裡人多,久坐辦公室的我溶化似的滑落大顆大顆的汗,妳像往常那樣仔細幫我擦乾,不躲避也不害怕,眼底都是溫柔。擦完後露出滿意的微笑,好像又撿回原先乾淨的棉花糖大叔。

接下來妳捧著我的相機像捧住我,亦步亦趨地拍著,拍我在路的前方向妳伸出手要走,也拍我被汗浸濕的耳邊髮鬢,我開車的樣子;我的手與妳的臉。

...繼續閱讀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13:28回應(0)引用(0)

2009年07月12日

在海裡遊蕩,




妳從夜晚的遊覽車上發簡訊給我。

下午兩點由墾丁出發,陪家人旅行的妳玩累了在車上沉沉睡去,醒來已經是七點了。妳哭喪著聲音說:『而且只到了嘉義吶』

這是我們在一起之後的首次別離。妳自花蓮到台北來找我,原先的三天假期逐漸延長成兩週。從渴望接近到害怕接近,最後像是花掉所有力氣那樣,兩個人索性不再抵抗,嘟嘴靠肩坐下來,也就不走了。

我們在白天在晚上,在每個下午與清晨遊蕩。白色牆面長出花,我們細嗦地說話,不斷說話。字與字,詞與詞,牽連成網,接住妳入睡搖搖晃晃。

我是大叔,妳是少女。而這樣很好,這樣很好。


回到深夜的遊覽車。


小時候我常跟著媽媽到處跑,通常是那種奇妙的聚會或是夏令營,在短暫的時間裡盡可能地遇見人,卻再也不會再見。每每句點之前,就是在深夜的遊覽車上。窗外只剩下黑色的分離,國道上的燈暈黃點點,但伸手永遠摸不到。

龐大的車體在深海中擺盪,散發出微微的霉氣。
『也許,也許那就是寂寞的味道罷。』我這麼對妳說。


我們都在深海中,摸索且害怕地遊走。
只有妳微笑對我,那溫暖是唯一的光。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22:08回應(3)引用(0)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