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8月8日
【The Million Dollar Hotel】

Eloise moved like a shadow.
You could almost
see right through her.
It was like, in the day,
she lived in her body, but at night she left it...
..for others.
I always wanted to protect her,
but Izzy said:
"Don't worry, no one can hurt her.
She's not even there."
---【The Million Dollar Hotel】
2008年07月2日
2007年09月25日
蘇偉貞《時光隊伍》

住院醫師最後一天清早踏入張德模病房。眼前這位重症病患神智清明,(你保留了兩張他的重大傷病卡。)醫生慣例問診:「張先生哪裡不舒服嗎?請張開嘴我看一下。」掏出小電筒,例行查房。什麼時候了!難道看不出來嗎!你喝阻:「不要動他!」張德模微笑,不理會你,雙手朝他比了個俐落的剪刀動作:「卡嚓!」醫師單純地笑著:「什麼意思?」
你衝出病房働哭。什麼意思?那是電影剪ending鏡頭啊!剪完ending鏡頭,片子結束,進入後製作。(不勞旁人動手,他剪接自己的生命。)住院醫師踅出來道歉,仍不解那手勢,對死亡沒有類似經驗,好好奇追問仍想知道。你瞪他:「他在剪一個結束點。」
重進病房,胡茂寧、翠娟病床各據一角,擺出陣仗在玩什麼遊戲?翠娟說:「把拔在打麻將。」張德模問翠娟,看得出他手上少哪幾張牌嗎?翠娟:「把拔,你說呢!」(根本不懂麻將。媳婦進門,他說,終於有人清清楚楚喊爸爸。形容兩兒子喊人:「嘴裡含塊石頭!」)
見到你,張德模滿臉愉悅明亮,捉狹地朝你微笑眨眼,食指併中指空中比劃兩圈,語帶玄奧:「東西。」東風與西風,最後的天機,(此去迷津,一定是了。)跟著目光發亮如鷹眼掃瞄器釋出底牌:「上家要打了。」(病後,眼光一天比一天炯炯有神,水洗過般,新生深邃湖泊視網膜望出去,快速換焦,鷹眼般複印這個世界,準備帶往另一個世界。你感覺他不斷淨空載體,好大量儲存人世鏡頭。)
胡茂寧好心支援,打出一張牌:「張模,餵你。」(張模,家裡從小這麼叫。)張德模不要,他伸手抓牌,手停在半途,摸清楚了,推倒:「自摸。」抬頭看大家,語句清晰:「胡了,走人。」(胡茂寧忍住淚,說再打一圈。多留一會兒,別走啊!)
...繼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