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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2月8日

冷春

 
   

幾個過年的夜,眼都闔不起來。女友回去雲林老家,哥哥依舊每天上完香就走,三十幾坪的房子就我一個,總在睡得迷糊的時候突然清醒起來,老感覺爸爸或媽媽會回來的,畢竟是過年嘛。


於是就這麼睜著眼睛到天亮才昏進睡霧裡,兩隻貓咪圍著我,一大兩小睡得沒日沒夜的。奇奇的媽不在,對我更加撒嬌了,也或許是她知道我需要人陪,每當我拉高睡毯一角,她就快速輕柔地鑽了進來,貼緊我的腰躺好,我們蜷起來,像極了兩隻炸好的蝦子。


咕嚕還是睡在床架下的小毛巾上,瞇著眼睛看我跟奇奇,這小女生還是彆扭透了。哥哥前幾天對女友說:「妳知道咕嚕還是會等小予的門嗎?」大前年去捷克自助,爸爸也說那兩個禮拜咕嚕都不回我房間睡了,每晚都佇在門口的鞋櫃上等我。說來她這脾氣也還是像我,敏感又脆弱。伸出手要抱她睡,她又介意奇奇,掙扎幾下自己窩回小被。


昨晚在姑姑家過年,照慣例飯後跟叔叔嬸嬸表哥表姐就著小茶几賭梭哈。玩的金額不大,十塊起跳,最多喊到五十。今年手氣特好,兩個小時下來竟也贏了快一千塊。等A就有A,要two pair就two pair。家裡其他人對賭奕的興致都不大,每年就我做代表,偶爾爸爸會站著看而已。掃光桌上賭本的時候,其他人哀聲四起,我一邊說是補貼前陣子車子被偷,修車窗的錢,一邊感覺爸爸還是在後頭看著我。



最近好幾次夢到自己死掉了,大部份的夢境都是在如常的生活中,突然意識到的。這麼說來,也的確像是死過一遍了。


偶爾感覺到自己變成石頭,沉在海底的那種。海並不很深,還照得到陽光。也不寒凍,只是無法再讓東西進來而已,太過失望的時候大概就是這樣吧。


唯一的安慰是y,只有她還在心裡,冷春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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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29日






村上春樹曾經形容替雜誌撰稿是近似除雪的工作。快速將後院雪清理乾淨,然後雪大片大片地落下後,再繼續重複同樣的動作。手腳俐落,不帶感情,大概是像這樣。


不用工作的日子裡,沒有什麼必須要做的事情。雪還沒落下就蒸發透了,每天每天都瞪著後院發呆,不看天空,也不看地面,雙眼平視。用視來形容好像還不太對勁,畢竟連凝視的對象也沒有。


睡到想起床再起床,想看書再看書,不想看電視但還是讓電視長時間開著。時間的計數單位從小時與小時,變成日與日,最後是數日跟數日。數字間的界線不明,像拖地留下的水痕。濕,而且形狀模糊。



星座運勢說天秤座在明年是回歸家庭,休息沉潛的一年。我想像自己繼續無所事事的樣子,有點可怕,但又沒有想改變的欲望。2007年的最末,身邊人們忙著迎接新年,去舊迎新。但說實在話,在這最後的最後,我只希望不要再被問新年新願望。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22:07回應(3)引用(0)

2007年11月22日

人生練習

 

女友第二次跑出門後,我站起,又坐下,重複這動作幾次,才決定打開威士忌瓶子。先斟了薄薄幾公分,不對水,直接喝下。但喉嚨太辣了,減緩喝的速度,最末還是加水灌下,果然就快多了,沒幾秒就一杯落肚。


剛開始還不知道是酒醉了,起身找女友時只覺得頭有點昏,見到她在樓梯間,還能確確實實地走直線一起上樓,慢慢身體就軟了下來,只是腦子不知道,所以跌跌撞撞。摔得太好笑了,索性就睡在廁所的地上。


我關上門,嘔吐並且哭泣。


y進來,拍著我的背,擁抱我再次站起來。我摔回床上,天花板好晃,我讓自己落到地上,這種摔法身體該是要痛的,但並不,除了頭很重之外,四肢都好輕,好輕,輕到我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所以我問:「我還活著嗎?」


一時間我也不確定我想聽到是,或者不是,我只是哭泣,口中喃喃反覆唸著爸爸,爸爸。我閉上眼,爸爸就出現了。他裝在棺木裡要被火燒掉的時候,法師也要我大聲叫他的名字,要說爸爸,快跑,別被火燒到。但我叫不出聲,我總是叫不出聲。


八個月過去了,竟還是這麼難過。眼淚原來並不會直接消失,悲傷只是安靜,貼緊骨頭等待被哭出來。


y在給友人的信中寫到我總當她是小孩,失去雙親的痛讓我覺得自己體驗了更多人生。她不明白的是,我知道每個悲傷都有著各自的重量,只是我的悲傷好重,重到朋友都擔憂這樣的重量總有一天會拖垮現在的幸福。



我擁抱的,親吻的,牽著說著的那些我們,沉下去的時候究竟該放手還是緊握?如果我只是叫不出聲,妳還會聽到嗎?妳會不會離開?妳還會不會愛?


悲傷的時候,我習慣很用力地縮起身子,縮到沒有任何空隙再讓東西進去。但其實我只是沒有勇氣再伸出手,所以就雙臂緊抱膝蓋,假裝從來都只是我,只有我。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3:22回應(7)引用(0)

2007年11月15日

前進。



攝影課後,幾個友人來訪。一進屋就看見幾個人窩在幾塊磁磚拼出的小空間裡,我放下背包,踮步回y身邊。她拿起矮酒杯,問我要不要喝。還沒來得及聞呢,烈味就飄了過來。下意識地搖搖頭,過了會卻又自己伸手取來小口啜著。

我們圍著,抽菸喝酒。

兩個菸灰缸,一個在小桌,一個擱地上。人們撲撲吞吐著煙霧,還有青春與幻想。幻想裡包括長久的伴侶生活,以及婚禮的枝微末節。


間或總會有人感慨地說大家都老了,不再尋求刺激。但我們都知道,只有年輕的人才說自己老了。真正的變老是講不出的,年歲從來只是緩緩沉陷。

之後大夥玩起真心話大冒險。從小時候我就怕玩這遊戲,出糗我是不怕的,怕的是被問出心底默默長久愛著的人。人們愛交換秘密,卻又常常缺乏承受秘密的能力。但這回氣氛卻很好,跟這幾個人一起,倒蠻安心的,也或許是自己不再有黯濕的空隙。


所以討論起姿勢、次數、工具等炒熱氣氛的話題,裡頭藏了很多人的影子,現在的,過往的,誰跟誰的故事,那些失焦的遙遠片段。我看著y,偶爾偷偷牽起她的手,感覺她的指尖像光滑的小石子,輕輕捏著確認是在這裡沒錯,此時此刻,然後安心捧好。

有人在這樣的氣氛裡講到大學生活,每個人都有段什麼也不做的大學生活,很奇怪回想起來卻又是最充實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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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12日

倒數四天。

  

在公司的最後一個禮拜了。


木著臉過完九個小時,其餘時間便被攝影課與各種電影填滿。但在這如同棉花一般的生活裡,隙縫還是透了光。
白白的棉花,鼓得又大又蓬鬆,只是內裡再怎麼緊實,邊緣還是有著毛邊。纏綿又牽連的毛邊,黏得人頸後都毛了起來。


大概這就是離職與失業症候群的前兆吧。


週日是攝影課的第二次外拍,請了三個模特兒輪流擺起姿態。
可不可以在耳邊舉個YA呢?好可愛啊,再笑一個。光圈、快門、ISO值,照片過亮了欸,構圖不OK喔。

同班的學員們在Model休息時交頭接耳,那些青春姣好的女孩,離開了鏡頭就變成一個被丟棄的玩偶。冬天的陽光總是虛張聲勢,風吹過還是冰冷的痛。模特兒拉緊了大衣下擺,卻也同時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挑選作業時,妳問我拍完有什麼斬獲。我偏著頭想了一會,「好像沒有欸」,然後補了句:「我覺得都是很假的東西。」


早晨醒來,身體冷著哆嗦,翻身鑽回被窩裡找妳。妳被我弄醒了,呀呀嗚嗚的握起我的手,光溜的身體將我烘熱,暖得棉被裡我們的氣味都聞起來幸福極了。


好不好就留在妳的身邊呢?


我知道妳會說好,於是放心閉上眼睛,緊緊貼著。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11:01回應(2)引用(0)

2007年11月5日




     

11月4日,心情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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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24日

therapy

 

季節轉換的清晨裡,我總帶著過敏的老毛病醒來。鼻腔既酸又嗆,連連打了幾聲噴嚏,像是有貓毛堵在裡頭了,擤鼻後才發現是自己的多心。

奇奇黏我的時間比黏她媽多,特別是一大早,總是先跳到我的左側身窩著。有時扒我的手去順她的毛,有時對準了我的臉頰猛舔。

有次被舔得羞了,身子緊縮起來,抱緊我睡的y也被弄醒了。我跟她說:「是小奇,她在舔我的耳垂。」我看著y的睡眼在極短時間內瞪大,她又怒又妒的可愛總能讓我把早晨笑醒開來。

最近總是這樣,每天的日子像切割成一半。一半在公司,一半在家裡。然後是傷心一半,溫暖一半。

上班時幾乎連進食都不想,話也說不出來,要到開車回中壢,才慢慢甦醒。回程車上放著廣播,節目接進來許多call in,有的人罵政府(節目通關密語:「我是笨蛋,我買不到一把五元的青菜」),有的人罵愛情,總之每個人都有件事情可以咒罵。我聽著那些聲音,突然羨慕起還能說出怨懟的人。

對於那件事情,我幾乎是不願說出口的,說出口似乎就會成真,要是真的話,那一切就太令人難過了。

想起與y初識時,在金瓜石,y看著滿天細細的雲,說天空碎掉了。我聽了只覺得奇怪,天空怎麼會碎呢。當時只聽懂她說的那句話裡邊有些酸楚,讓人很心疼,要等到現在自己的生活也碎了,才真正明白那意思。

 

然後等到回了家,y會給我深深長長的擁抱,長到伸進我的心底。我嗅著她的味道,眼睛閉上,軟軟膩膩的像充電一樣,讓我又相信起這世間的美好。

就算碎掉了,妳還是懂得如何將我縫補好。妳將自己揉了進來,對著妳說話就像對著自己說話,我們是一具偶一艘船一抹紅,我們是彼此的天空。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15:34回應(0)引用(0)

2007年10月22日

生日

今年的生日很低調,甚至有些刻意不想提起,一大早上線卻意外看到許多人的祝福。

y、903、哥哥、接同學、柯馬雞、曾英轟、阿米、ink、eros、Rhea

我看見自己的名字在大家的MSN暱稱上閃著,感覺有點陌生。用笑回應好像不太對勁,但當然哭就更怪異了,只能由衷地說著謝謝,謝謝。

夜晚開車回到家,給父母上過香,佇立了很久,然後出門赴國中同學的約。蔡還是跟以往一樣,笑得比誰都純真,一點灰塵都沒有的那種,兩年前她成為神的子民,那笑彷彿就更理所當然了。

她握著一個小小的蛋糕前來,我跟她聊了十幾年前的我們,還有十幾年後的各自生活。幾乎就要可以安靜地結束這場溫暖的聚會了,我卻忍不住低下頭,淚卻比我更快到達桌面,速度好快啊,輕輕化成一朵朵水漥。

我抓了紙使勁來回擦著,但淚完全不理會我的速度,像有著自己思維似的不受控制。蔡有些慌了,話語生硬又極度真心地說:「一個人很辛苦吧?」

我點點頭,繼續擦拭桌上的水滴。

一個人的意思是,誰都可以欺負我,孤女這名詞有點落後,卻又十分貼切。

污陷嫁禍與傳言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有時會想,怪別人傷害自己,好像不如怪自己給了對方機會。日子就這樣在不真實中過去,我開始迴避一些人的眼神,因為只要多看幾眼,當初自己的信任就會被弄髒、被侮辱了。

隔天開車下桃園接y,她的學生請了假,可以提前幾個小時下班。我開上國道一號,隨著車行速度機場溜到自己的後方去了,正巧有架飛機起降,遠遠地襯著其後的紅色夕陽,簡直就像西貢小姐的海報似的。

天色還沒轉黯前,仍然有角純淨的藍。也不曉得是知道這藍即將消失還是怎的,那顏色透亮透亮,美極了。

我盯著那架飛機,握緊方向盤。原先以為飛機是要離開要飛遠的,卻發現機身越來越大,朝著我有點壓迫性地飛過來。好像在質問我,或者說,在靜靜地考驗著我。

我繼續往前開,毫不畏懼的。並且對自己說,無論如何不能忘記,也不能放棄,更不能認輸改變了自己。

 

生日快樂。

我成長了,但仍然不想變老。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17:10回應(2)引用(0)

2007年10月11日

黑羊

獨自回家。

我把身體丟進計程車裡,丟的速度很快,但回神的速度卻好慢,要到進了隧道才想到那些話與臉孔。我搖搖頭,對著電話裡說:「我沒事,其實就是這個樣子,本來就該如此。」

再一天電子展就要結束了,事情慢慢轉成一個句點。我望著車窗外的燈光與車流,聲音都被留在外頭,但冷冽的溫度還是鑽了進來。

跳進心裡的是兩個形容詞:

1) 堅硬      2) 寒冷

聽起來真是糟糕透了啊,還是在腦中想另一種畫面好了。像是夕陽切過一抹灰色的牆,這樣好不好?光靜靜地留下了45度的黑角,黑角本身並不特別可怕,只是不應該出現在那的,讓人太過意外而已。

我嘗試說服自己,但又再次搖搖頭。畢竟我還是感覺自己撞上去了,既堅硬、又寒冷。

想著想著,肚子間或咕咕作聲,聲音微弱得像是有個小動物躲在裡頭。我知道自己一整天除了咖啡,什麼都沒吃。並不是刻意不要進食,剛開始是忙碌,後來是感覺溫暖的食物與內裡並不對襯。

(沒關係的,本來就是會這樣)

爸爸也懂的,雖然我現在才懂。

很多年以前,爸爸有個最好的朋友,交情從小學就開始了。我始終記得那個趙叔叔,胖胖的,很幽默,也很會做人。偶爾我跟爸爸去他家,趙姐姐到客廳招呼我時總記得帶點零嘴舒緩我的緊張,那些新奇的零食啊,我從來就沒見過,有趣極了。

慢慢地,卻再也沒聽到爸爸提到他,連媽媽也感到奇怪。

直到爸爸過世之後,才從別人的耳中聽到趙叔幹了些勾當。合法的勾當,可以養活全家,也可以賺很多錢。只要在軍機裡夾帶幾箱金門陳高,錢可以像滾的進來。

媽媽久病,家裡並不富裕。我試著想像爸爸面對摯友的邀約時,他的臉上是帶著怎樣的表情回絕的。

爸爸,現在我能理解你的沉默了。並不是失望,也不是感到被背叛,對嗎?

只是難過。深深的難過,既堅硬又寒冷那樣,而已。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20:04回應(1)引用(0)

2007年09月27日

半年。

 

夜晚的咖啡店。

妳焦躁地看著文本,偶爾玩起髮梢,偶爾抓著我的手放進嘴裡咬。嗚呀呀地叫,真的太煩了啊就一骨碌起身到店外抽菸。我繼續靜靜看書,跟隨流浪者張德模的步伐,或近或遠地走上另外一趟旅程。沉得太深了,就抬起頭來深呼吸一口氣,腦中的畫面這時播放了起來。

妳剛好從外頭回來看見我的表情,(又是一片死灰是嗎?)輕輕撿起我的手,在我的指間交岔,問我怎麼了。我將視線緩緩推遠,只說:「沒事」

在一起只兩個月,妳就好像摸透了我的脾氣,不放棄但帶著溫柔地問了幾次,妳知道我說沒事時多半有事,越沉默事情越嚴重。

我說爸爸走的那天,清晨七點我起身,爸爸已經躺在門邊。呼吸停止,身軀冰冷,臉色灰澹得可怕,舌頭半吐在齒間。我跪在他身邊,搖晃著想喚醒他,搖晃時真以為爸爸會活轉過來,他總是會在的,雖然我常常不說話,爸爸也不說話,但從小到大只要高聲喊,爸爸就會出現,然後什麼天大的事都沒了。

但我晃了兩下,爸爸身體還是好僵硬。我嘴裡叫著他,從嗚咽到乾嚎,眼淚這時候還流不出來,只能靠身體裡爸爸流傳的血液支撐我完成之後的每個步驟。

我打電話到一一九,救護中心的小姐用平靜的語調告訴我:把患者的頭部抬高,用手清空他的嘴巴,然後嘴對嘴... 電話裡的聲音還在繼續教導著我,我只是啞聲重複地說:他已經變冷了,他已經變冷了。

「妳冷靜一點,小姐妳冷靜一點」

我捧起爸爸的頭,湊上嘴,接觸到他冰冷的臉與唇,本能地用我的身體髮膚最後一次反饋,我從最裡面吐出生命,卻已經救不回我的來源。

我用手掌支撐我的身體,然後用力按壓他的心臟,爸爸的生命從這裡結束,邊用力一次,邊在心裡喊著他的名字想叫回他,試了幾下,又不忍心地罷手。

(爸爸你會痛嗎?如果你會痛我就讓你走,好不好?)

救護隊員幾分鐘後進了家門,我退後再退後,從爸爸的最終生命離開,讓他們做最後的急救,我還是什麼也做不了,赤手,空拳。這時候才感覺到腳底板傳來的涼意,從地板清冽地透了上來。

我發起愣,在遠處看他們的動作迅速確實,按壓氧氣罐,用手電筒確認瞳孔,跟我ㄧ樣用手掌按壓他的心臟,用力再用力。然後怔怔地像想起了什麼,抓起咕嚕的飼料。

「小姐,小姐」救護人員喚我「可以幫忙拿這個點滴嗎?」

「等一下」我把飼料倒滿咕嚕的飯盆。倒好了才默默地走近,提著點滴袋,看著點滴裡的液體,感覺自己也跟著一點一點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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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15:37回應(3)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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