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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23日

呼吸




每當患了感冒,病徵總是依序出現。先是流鼻水,喉嚨痛,順著咽喉再往下走,最後轉進支氣管,在靠近心房的地方,用力捏緊。


從小我的體質就弱,印象裡總不停打針吃藥吊點滴。猶記得眷村口有間診所,醫生伯伯披著白袍,上過髮油的頭髮梳整得一絲不亂,室內也十分整齊清潔,我常安靜跪坐在刷白的木板凳上,趴著看窗外。那些白色,像在太陽底下曬了好久,只是顏色隨著記憶更迭,也越來越淡了。


其實也好陣子沒感冒了,前些日子剛好想到這件事情,但果真不能托大,還沒暗自得意完,隔幾天便傷風起來,不過這也正好應了阿姑師姐的話。那是哥哥上個月去找通靈老師後跟我說的,哥哥在感情與事業都遇上瓶頸,會去找那老師,倒不怎麼令人訝異,訝異的是透過通靈老師找到父母後,老爸老媽竟對他一句也不交待,只特別叮囑要我小心交通意外與注意健康。


說來慚愧,近幾個月來夢見父母的頻率的確變多了,印象特別深刻的是之前失戀傷神夢見媽媽。媽媽的樣子跟以前一樣,不過走路很有精神。她知道我難過,帶著我大街小巷找一種特殊的可可粉,最後卻燉成一鍋中藥,著意要我喝下。


(治傷心的對嗎?媽媽,我知道的,我會變好。)


治好心裡的,換到身體。這次支氣管炎,連呼吸都好困難,一吸一吐變得很費勁,夜裡也因為哮喘吸不到氣而驚醒。好像要靈魂跟著震動發痛了,才能交換到微小的生命。呼、吸、吐、吶,當生命被放大再放大(或者縮小再縮小),最後大概也就是這四個字罷。



這週一是我的三十歲生日,當天我和女友外出逛了整晚。夜裡我躺在新的床單上,深咖啡色的棉質床單,軟軟的十分舒服。我一如以往用腳背很有規律地來回蹭著床單,得到某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幾乎就要滿足地閉上眼了,女友對我說︰生日快樂。我瞇起眼,忘了說了什麼,女友被逗笑了。接著想起那個安靜的全白色診間,空蕩蕩的房裡,我跪坐在刷白的木板凳上,張大眼睛趴著看窗外。


溫暖的,潔淨的空氣,像曬了好久、好久的太陽;於是,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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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7月21日

標誌



到新公司已經第二週了。

偶爾我會看著樓下剛通車的捷運站,簇新的車體咻地在空中劃過。它們看起來都非常神氣,並且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

從第一天起,我在這間公司裡的名字就變成A167。『方便,而且好管理啊』我大概可以猜想管理部的人會怎麼回答我。於是乎連昨天在內網裡,別部門釋出的文件中,看見密密麻麻記載著每名員工的出入大門資料,也已經不那麼意外了。

畢竟這是我選擇的路、選擇的公司啊!
規模雖然不算大,但也是上市公司,該有的制度都有。一旦決定要平穩的路,也就無謂困乏了。

只是我害怕的是我自己,總是揣揣不安,想著體內那顆炸彈什麼時候會爆。


小阿姨年初時發了癲癇,當時被誤診為精神分裂。幻聽幻覺、失憶與思考障礙,什麼症狀都出現了,身邊最親的家人都不要她了,最後丟到我們家裡來。我跟哥哥兩個帶著她到處求醫看診,直到後來對症下藥之後,才慢慢穩定下來。小阿姨從此好像開始把我們兄妹倆視為恩人。因為只有我們沒有放棄她(而或許我們是不想放棄我們自己?)

上週日她拖著一整個菜籃車的醬油辣椒醋,肉、魚還有青菜,趕來我家用剛學好的手藝煮了五道菜。夏天的廚房裡,就算開電扇冷氣都還是悶了她滿頭汗,也近五十的她,這幾年長得與媽媽是越來越像了。


我們都有著狂亂的血液,時常悲傷,無來由地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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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15日

十年



今天是母親的十週年忌日。

那年我才剛考完大學聯考,一出考場就坐計程車奔到醫院。媽媽的肚子積水變得好大,圓滾滾的,而且臉非常蠟黃。我騙母親說考得很順利,但也還好說過那樣的謊言,因為隔天再去看母親,她已經完全失去意識。

肝昏迷。身體在床上翻攪哀號,口中不斷冒出鮮血沾紅床單。我趁父親跟姑姑在外頭,拿起媽媽以前寫過的學佛筆記,有樣學樣地在病床前跪下,唸著、祈求著菩薩讓媽媽一路好走,然後母親睜開眼,眼睛不再混濁,很虛弱地說:『謝謝』

這就是母親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她說謝謝。

至今我還是不懂為什麼,要說謝謝也應該是我呀。但即使不懂,這句話卻好像讓我們都放下了幾世的牽絆。


現在的我,一定跟母親最後見到的我差距很遠吧。跌倒過幾次,也失去好多東西。稱不上順利,也完全沒做過什麼了不得的事。


(媽媽,妳會失望嗎?還是妳也知道我多麼努力著在摔倒後站起來呢?)


這幾年裡,母親的臉慢慢變得模糊,我只能記得某些片段,幾個微笑與擁抱。但是,即使都遺忘了也沒關係吧?媽媽妳一樣都在的,對嗎?

即使妳已經沒辦法在一旁,妳教過我、給過我的東西都還在身體裡,依然陪著我,繼續學習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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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14日

螢火




開在大雨滂沱的高速公路上,雨打在車窗,先是一個白色的重擊,接著無力地滑落。那一閃而過的光亮啊,不是不像當時我們在南投部落裡看到的螢火蟲。

那是妳第一次看到螢火蟲吧?山上魆黑一片,妳在我的身邊。螢火蟲出現時並非想像中的溫暖光彩,也完全不童話,它只是緩慢地上升,時不時發出銀白色的亮光。

突然一個閃電替我照亮了路,暴雨讓每台車都紛紛打起警示燈,每個人都懼怕彼此,沒有誰要再靠近誰,所以即使是下午而已,烏雲讓這四線車道頓時變得只有我一個在黑暗的山路上,跟螢火蟲一樣獨自緩慢往前進。

下午順程帶兩個朋友回新莊,我放了一首又一首的歌,中途朋友忍不住問我:『妳現在還在傷心嗎?』我愣了一下,躊躇是否該全盤托出,最末還是怕嚇到大家,只能牽動一下嘴角然後說:『是啊。』


慢慢地,我在朋友的場合裡也就越來越沈默。有人說我變成熟了,分手之後我不斷想著所謂的成熟,或者人們口中的成熟是什麼呢?是一種不再強求,還是總算懂得苦該自己收著?


沒有人知道,夜裡我仍然做著無能言說的夢,並且帶著心痛的怔怔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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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8日

星星



第二個晚上在河濱騎車了。

我總在晚上十點多出門,結束時也幾乎是深夜十二點了。子時,另一天的開始,一天天這樣過下去,大概也能慢慢變成某種新的樣子吧?

昨晚我在迎風河濱又看到煙火了喔,施放點跟我們那時候不同,變成河的這岸了。我正好停下來喝水,突然聽到蹦蹦的聲音,接著便看到不遠處升起一朵又一朵的花。我們的最開始,也有煙火,當時妳好開心啊,如果妳知道了那次並非命定,妳是會開心一點,還是總算理解這一切呢?


今天我騎到河了另外一頭,同樣沿著河堤,邊聽歌邊想事情。這個季節的夜晚很舒服,往前騎時,風迎面而來,但不是很侵略性的那種,只是密密地貼著我,再漸漸離去。


我騎了好久,直到無以為繼才調頭。回到橋下,將車子停了下來,讓它安靜站著,我坐在路階上倒頭喝水,這才看到天空裡唯一的一顆星,閃著的光好微弱啊,必定是很遙遠了吧。人們都說星星死掉前會向我們發出光亮,但距離實在太遠了,得花幾百年抵達,在這麼長的時間裡,星星很有可能早就不存在了。

我默默看著那已不存在的光,星星閃了閃。


我已經不哭了喔,我們不哭泣了。

但是為何,星星還在流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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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5日

鏟雪


我做完自我介紹,會議桌對面的中年男子定定地看著我,什麼都不說。
一秒過去了,然後兩秒、三秒,他很沈默,只是繼續看著我。為了不示弱,我也直直看回去,我們都不說話。

(可不可以停止了呢?我只能假裝到這邊而已喔)

然後他拿起杯子,我看著那口茶跟著他的喉嚨,滾了幾番往下,滾過粗粗的脖子,也滾過被肚子撐得很緊的襯衫。

接著開了幾個數字給我,約莫是進入該公司後的第一年業績目標與我的薪資,我也很乾脆地以數字回他。

『那麼,就恭喜妳了。』
他看到我並未面露欣喜的樣子愣住了,我只好微笑一下。

(但是我並不會來這裡上班喔)

我在心裡這麼說


離開那間公司之後,我能記起的只有他的淡紫色襯衫,還有微捲的頭髮。(好奇怪,中年男子的頭髮為什麼總是很油呢?)

不曉得他每天早上在浴室裡是看見怎樣的自己呢?我想他一定很自滿吧,還是早已不再看著自己了呢?

已經是第二間被我默默回絕的公司了,我想我也不是挑剔喔,或許也是,我只是不介意再多等一會而已。

那麼暫時就先幫雜誌寫稿吧,下個禮拜先完成採訪case,即使那完全是像村上春樹在書裡說的:鏟雪般的工作。


我在白茫茫裡面,先做白茫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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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5月31日

白粥




前一晚睡覺冒了好多汗,醒來卻完全不記得有夢。

隔天清晨,朋友硬拉著我進早餐店,叫了一小碗稀飯,我看著飯粒在白色的湯裡浮沈,伸筷子想撈,撈不起來。

我想我是沒有力氣了吧,腿很軟,但身體很重,黑黑地拖了好長的影子。我走得很慢,好像在等著誰伸出手拉住我的襯衫後緣,然後我會跟她說:哎呀,妳這樣拉襯衫,肚子都被妳拉出來了啦,接著再笑笑地把她的手牽起來。

朋友在對面盯著我,對我說:妳快吃啊,妳不吃東西怎麼行。我點點頭,重新提起力氣挾了一筷子,慢慢咀嚼起來。眼淚跟著掉了下來,掉在木桌上,圓圓深深的印子,好像原先就屬於這邊的。於是一滴兩滴,越掉越多,無聲的雨。

朋友輕聲對我說:妳先抬起頭,看看這些早餐店裡的人。

我看到老阿伯老阿媽,臉上的皺紋很深很深,然後幾個小朋友跟著在店裡繞來繞去。不像台北的孩子,他們笑得沒那麼精明,笑也就是笑了,開心所以笑了,這麼簡單。


後來我坐在房間一樓整理照片,小女孩跟著我到了房內,她穿著小花上衣小花裙子,裙子是綠色的,很淺很淺,也許是太愛往草地裡跑了,所以自然而然沾進衣服裡。

她對著我笑,坐到我身邊來,拿了幾個魚形塑膠片,慢慢堆疊起來,她也不說話,只是默默搭了一層又一層,跌了又再繼續,突然覺得我們在做的其實是相同的事情。


現在才知道,原來重點不在我們是否有著相同的未來,而是在那些爭吵與傷害之後,我們都一點一點忘記了對方,也害怕再相信。我想我後來一定變得很不可愛了吧,當我忘記妳就是妳,也許妳也忘了我是我。


我嘗試在心裡學小妹妹微笑,以後都不能再忘掉啊,當初讓妳愛上的那個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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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0





開車到好遠好遠的地方。

連續假日的第三天,除了前面幾個隧道塞車外,倒是保持了一路順暢。
這沿路都好陌生,好像經過了幾個收費站,但也不太確定究竟身在何方。不過我很喜歡這樣,車流跟我沒有關係,時間也跟我沒有關係,我的背緊貼著座椅,音樂放得震天嘎響。

該往前就往前,該進隧道就進隧道,什麼我都不再在意,只要有音樂就好。


男歌手、女歌手,如泣如訴,如哀似怨,偶爾我跟著哼著,有時默默聽著,直到某一句這樣唱:吃,不能吃,睡,不能睡,沒有了妳,全都不對

明明是很糟的詞,卻讓我忍不住在車上哭了起來。是啊,仔細算算離上次進食都已經兩天了,不過並不感到飢餓。上一次失去食慾是父親過世的時候,大約維持了兩個月吧,但當時雖然不會餓,仍然伴隨著哀慟、憤怒與悔恨,至於這次卻是身體自然而然地與進食切割開來了,似乎身體暗自下了決定:嘿,暫時我都不再需要你了喔。如此,也就不感到餓了。

看到人在吃東西也會有種很訝異的感覺,幾乎忘記了為什麼人需要不斷地將食物放進身體裡面,對每種食物具有的口感與香氣也感到陌生。


轉了個彎以後,國道旁的夕陽突然變成紅色,接著天空就變成曖昧的黃,剛好這個車段的路燈也是黃色的,配在起來成了低俗的舊款式花裙與亮片,再一陣子,天色就變灰了,很安靜的顏色,突然間前方的燈全都一起點亮,好像某種巨大的暗示,讓我頓時害怕起來。

想起前晚哥哥抱住痛哭的我,才開頭幾句就忍不住得壓抑住哭泣的語調,一小句話,一小句話,慢慢對我說。他的聲音顫抖著,但異常清晰。他說:爸爸過世的時候,妳狀況也很不好,我,那時候跟觀世音菩薩許願,只要我們兩個,都能開開心心的好好過日子,我就終身吃素。

我當時好想跟哥哥說其實不需要這樣的,我好想說我會好好的,但話到嘴邊又不敢保證。我想我必定是很糟糕的人吧,總是需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不被另外一個世界拉過去,好簡單的保證都說不出口。

是這樣的一個人啊,握不住幸福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看著前方的燈,月亮好像升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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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4月27日

空間






陪朋友去看房子。

位在市區邊陲的新市鎮,遠處有山,山下佔滿了一棟又一棟的房子,居民還很少,
店卻已經慢慢佔據起來。

街道的轉角都是豪華的展示中心,看完她新下訂的房子之後,我們自然而然進入到挑高的大廳裡,帶領我們的展銷人員西裝畢挺,剛從工地帶出來的白色安全帽還歪斜地且勉強地頂在頭上。我們跟在他後面,這天天氣並不好,陰陰的,雨將下未下。管理員把我們當上賓似的迎進門,挑高的白色燈光從挑高的樓頂射下,人們說這是虛擬的空間,一格又一格的房間裡
是模擬的未來裝潢。

我打開門,一間是普普,一間是大理石隔間,開門關門是一個生活,卻又是在一個即將不存在的地方,給人美好的想像(又或許美好的想像,只能在不存在的地方?)

我們用存了好多年的錢,去買一個安全,再花去餘生的時間,在不安裡償還。


結束後,友人們離開,我慢了一些。玄關的白色燈還是那樣閃著,我抬頭望,感覺那光越來越大,暈暈地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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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22:50回應(0)引用(0)

2009年03月1日

黑夢


近午夜時下了雨。

最近的氣溫總讓人摸不著頭緒,正想可以把自己拉出來曬曬,轉眼又陰沉。


夜晚突然一陣頭痛,從下樓就開始了。胸口有一小塊地方隱隱約約疼,並不刺痛,該是不礙事的,也就這麼梗著,跟晚餐一起提回家。然後跟著雨一起降臨的是強烈的頭痛,密密麻麻的在額頭前方,想讓它不再下呢,卻又更加強烈意識到它存在。


其實應該是很開心的。下午跟女友一起晚起,三點多才邊散步邊覓食,我帶著我的Rolleiflex,掛在脖子上,低下頭看風景,雙反相機的有趣之處大概就在這裡,讓人不得不低頭。當相機越來越多,鏡頭越來越貴,好多人拿起相機就拍,最後卻是這台有著四十幾年歷史的老相機教會人謙卑。


因為起得太晚了,幾家想吃的店都拉下鐵門,我們並不氣餒,手牽著手轉進巷子,也就找到這麼一間名符其實的巷子餐廳,坐下來時女友突然說:『好可怕,隔桌那個人長得好像吳淡如。』等我拍完照抬起頭發現真的是她,就忍不住側耳跟y說:『哇,早知道我們剛剛應該說大聲一點欸。』


吃完飯我們又繼續散步,我不是個喜歡散步的人,但很喜歡跟y一起散步。她邁開步伐的時候有種奇妙的正直感,很奇怪的。幾乎大多數人一開始看到她就會害怕,她跟人之間有種距離感,說的話卻直接到離人太近,而在這些東西底下,其實是這樣一種可愛的正直與實際的溫柔。


晚上我們逗貓,也被小貓爬上爬下的。y看小奇獨自睡在按摩椅上忍不住抓起小芝麻往她的寶座上放,結果小奇非但不生氣,還幫小芝麻舔順身體的毛,小芝麻這小傢伙又再次老實不客氣地往她身體底下鑽進去想喝奶,但小奇還是好脾氣地繼續幫她舔毛。


說來寵物跟主人的個性還真是類似,小奇常常一副老大的樣子,內心卻很溫柔正直,咕嚕這幾天看到小芝麻都假裝她不存在,躲在我的床底下,而當我們開門讓她們見面時,咕嚕不但兇,還鑽回小芝麻待的房間裡,她慣睡的和室椅上。y說她個性跟我像極了,我也沒法否認,看起來雖然和善,但心裡的界線出奇的多,慢慢也就愛上獨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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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2:26回應(3)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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