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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7月30日

something




跟她分手之後做了無數個夢。

剛開始的夢很鮮紅。她突然轉頭說已經不愛了,夢裡面的我只能哭,剛開始是嗚嗚啜泣,接著蹲下來抱住身,淚水與現實相連。

後來的夢,她會從草原的另外一頭快步走來, 開心地跟我說她改變了,我們又可以再在一起了。 汗水薄薄一層在她鼻尖上逗留,笑開時才滾落下來玩,但跌到地面又碎成好多好多微小的眼淚。

驚醒後我總是無法再入睡,睡意被流放在朦朧的綠裡。看著將明的天光,把影子都照淡了、單薄了。

但一切都過去了。



最近偶爾還會做夢,但已經不哭,甚至帶著笑。剛開始這感覺很陌生,漸漸也成為習慣。睡前已經有人牽著手入睡,偶爾我看著薰,臉上的汗毛細細密密,像是她的年輕。手長腳長的她睡得好直好挺,睫毛上下跳動著,約莫是與我一起做了好夢吧。


直到前晚才再次夢見她。夢裡面的她交了新女友,而我站在一旁看著。這夢說來奇妙,竟比現實更快發生。生活中的我們完全切斷關係,但稀薄夢裡的空氣卻自行牽連了起來。

夢裡面我第一次跟她說話,沒有發抖,也沒有害怕,這次我微笑跟她聊起她的新戀情,平靜地祝福。

因為曾經真心相愛過,這些東西也就這樣自然而然在心裡深深記住了吧?


誰也沒有放棄誰,也沒有被誰放棄;我們都記取愛,愛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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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5月26日

661。







早上洗澡時,腦子裡X JAPAN的Forever Love不斷迴旋.

那是妳最喜歡的團,對吧?

高亢與激烈的歌聲陪著妳渡過高中生活。剛開始知道妳喜歡這樂團時,我還覺得這些紅頭髮的人好奇異呵,我沒有那麼多的憤怒,即使有也說不出口,所以便時常猜想年輕的妳是怎麼聽著這首歌的。小小的高中校園裡能看得見整片天空嗎?當妳看見天空時是更開闊,還是更加寂寞呢?我閉上眼睛好像能看得見空曠的琴房,還有染滿鮮紅的夕陽,卻怎麼也無法想像瘦弱的妳是怎麼開始與整個世界衝撞至今。

我跟妳不同,我害怕、膽小,在變動的世界裡只敢守著自己小小的分寸裡做夢。所以妳跟我一起必定也非常不安吧?

我所擁有的東西是這麼的少,於是要抓住就得更加費勁,我總是什麼都不說,默默握緊拳頭。我需要很多很多力量,如果沒有,那麼請給我更多更多安定。

給予的時候,同時又更加需要,我的軟弱,妳是都知道的。
所以當我說出分手,其實失敗的不是妳而是我,是我握不緊了,是我恐懼了。


兩年前的夏晚河堤妳還記得嗎?我跌落河裡,妳衝進來救我然後弄得滿身溼,起來後我們只是笑,隔岸的摩天輪突然放起煙火,於是我們說好陪彼此一段。我想起很多很多,包括妳怎麼跳上我的背,對著山谷叫我大笨蛋。妳說對了,我真的很笨,我滿以為可以給妳力量,結果最後給不出了,儘管還愛著妳卻對生活妥協了。

最後的最後我才聽懂,原來當人受傷時會想嘶吼,這比眼淚更真實,比痛更重。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2:20回應(0)引用(0)

2009年04月27日






偶爾我想抓住妳卻在伸出手的瞬間看見妳開始消融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22:53回應(0)引用(0)

2009年04月2日

醒來的時候,


醒來的時候,喉嚨乾緊得像塊壞掉的布,嘴裡都是灰塵與舊味。我起身,灌進前晚的茶。


天早已亮了,卻依然青冷如同冬日。


突然想到以前問過妳,如果我們不再一起了,而我獨自去買醉的問題,妳聽了只搖頭說那樣只會更不喜歡我。那麼妳現在可能也是吧,不過既然妳已經遙遠,這樣的設想也就更無謂了。


這兩晚我忍不住開了酒。因為太少喝的緣故,等把蟲幫忙買的白酒打開時看到軟木塞才愣住,只得打著哆嗦下樓。正要打開便利商店冰櫃門時,一個中年女子一個箭步搶先我,拿了四五瓶走。我看著她,感到一陣荒謬。我也是她她是我,即時如此也沒什麼不好的吧,我想是的。


深夜的街道車很少,拿著酒的興奮讓我想到前兩三年的夜晚,與某個女子見面的記憶。每次我們的交集不是她喝醉了打來,就是我們即將讓酒精把更裡面的自己打開一點。那時候畢竟年輕啊,還很敢試,受了傷一次兩次,好像也只是對生命更認識。


我提著酒上樓,兩隻貓咪還在等著我。小芝麻一日比一日黏人,非得要躺在我身上才能睡。有時我對她講話,有時對咕嚕。


該怎麼辦呢?

妳還記得嗎?


這些還重要嗎?


這幾天下雨了嗎?


天氣冷到我總錯覺雨就要下來了吧?還是雨早就下過了呢?





是誰忘記了誰還沒放手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23:07回應(5)引用(0)

2008年07月31日

勇敢的羊兒回家了

  

 

     

汗濕的身體貼緊,妳喘息輕輕,躺回我身旁。手指撫摸著我的眉毛,一遍再一遍。

妳說:『差點要失去妳了,對不對?』


妳聲音很細,但鑽到最底,在那上方的某種堅硬的東西都紛紛被剝落,睡熟的夜也要被震醒。我卻很堅定,眼睛看著妳就不走了。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9:11回應(3)引用(0)

2008年07月26日

流淚不流淚

  

從米倉出來之後,一個人在週五的台北夜晚騎車。


雖然是週末夜晚,路上倒沒有太多車,空空曠曠的讓人油門握緊了不動,腦子也停了,只留身體沉在坐墊裡。因為剛車禍的關係,偶爾經過旁邊有巷口接出來的地方,還是會下意識地僵硬一下。


第二個夜晚了,我刻意不喝酒不抽菸,眼睛也不下雨,保持身體完全的清醒,我以為這樣,才能夠更尊重自己跟對方。但回到家樓下熄火之後,手拎著袋子,還是鬆了一下,還好袋子掉到地上,也沒有發出聲響。



昨晚夢到我累極了,穿著內衣內褲就在客廳裡沙發上睡著。一直到深夜,被光亮叫醒,才往斜右方望,一堆人拿著蠟燭站在隔壁樓上的陽台,他們在為五月從那掉下來的小男孩祈福,我特別仔細看了看,確認這次有沒有人在流淚。


因為從那小男孩死去之後,樓上一直很安靜。沒有人念經,也沒有聽到人哭泣,連小男孩不小心打開掉下去的窗戶看起來都很平靜。當天嚇到我的一樓血跡,隔天一早就被洗到下水道去,好像被影響到的只有我,只有我每晚睡不穩。


接著轉頭就發現爸爸坐在沙發邊,長髮灰灰白白,很瀟灑地綁成馬尾,好像從很遠的地方旅行回來了,一進門就唸我怎麼這樣沒穿好就睡著。

我在夢裡不回答,也不再害怕,很勇敢地盯著樓上人們的臉龐。
 

 

 

好多人都在哭泣,他們都掉下淚來。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0:40回應(1)引用(0)

2008年07月24日

風平




跛著進診所。


從被汽車撞到,已經快一個禮拜。擦傷傷口漸漸癒合,但腳踝的大塊瘀青總散不掉,又硬又麻,血液幾乎都擠在這十公分的地方。平常手指輕劃過幾乎一點感覺也沒有,但當腳放下來的時候,馬上就感覺到血直往下衝,疼痛異常。


除此之外,右腳膝蓋內側就看起來好多了,擦傷已經不再疼痛,只剩瘀血從內而外組成深深淺淺的圓圈,同學說看起來很像是一個星系,很想拍下來,我笑答可以呀,『我身上還有好多個呢』


然後進行月評審,有時聽到評價很開心,有時同樣的系列影像又被其他老師批得很慘。『有嗎?我看不到。』簡單一句話就把這幾張辛苦洗出來的照片打了回票,而且是讓人無法回應的那種。所以當之後聽到老師評論其他同學的措辭比較委婉,就忍不住抗議起來,老師也只是很無辜地說:『妳比較tough嘛』




在小小的診間裡,推拿師看著我膝蓋內側的傷,輕輕地說:『有些東西看起來沒什麼,妳說這瘀青跟其他被隨便什麼東西撞到不是也很像嗎?但就是不一樣喔,膝蓋這有骨頭,裡面骨膜都發炎了,我看妳這個以後是不會好了,怎麼治最後都會酸酸的。』


他說得既平靜又和緩,卻又多麼像是意味深長。



今晚夜很靜,幾乎不起風。我一個人吃過簡單的晚餐後,房都空了。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23:01回應(4)引用(0)

2008年05月24日

silent

 



踩住板凳,我坐上陽台。


板凳搖搖晃晃的,腳踩在陽台地面上的時候,還可以清楚地感覺到灰塵。刺刺的,硬硬的,像鋪了灰的霧,和塞進嘴裡的破報紙。


七樓的高度並不算很高,但也足夠讓人感覺到腳底與地面的距離。


我抬起頭,看見樓宇切割過的天空。


深夜的天空,白雲也是灰的,透過暗黑的背景紙,卻有層腥紅色。定眼看才發現是對面頂樓上的信號燈,紅紅地暈開了,泛了整片天空。


然後我下來,把自己關進哥哥的房間裡。房間裡沒開燈也沒聲音,只有窗戶透下來的光,把木頭地板切出了好多個三角形。


我躲進黑白的世界裡。




妳開門,然後關門,走開了。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1:32回應(0)引用(0)

2008年03月31日

Marry Me



一早醒來,兩隻貓咪一左一右躺在客廳沙發上。

咕嚕兩手垂在胸前側睡,眼睛半瞇半醒;奇奇一貫抱著大腿睡覺,偶爾翻身把我的手臂壓在身體底下,然後像想到什麼似的抓起來咬。

妳在房內睡。

昨晚我們從客廳到房間裡做愛,從緊壓牆壁到坐在木地板上,最後移到床鋪。
「還真需要默契啊」嘴唇親吻著不放,只有這時候離開。

結束後,妳靠住我的肩膀,把自己縮得好小一個,然後換我在妳頸邊嬰兒學語咿咿呀呀。


夜裡做了個混亂的夢。有爸爸,有媽媽。天落雨,我抓緊妳的手跑。


家除了這裡,還有另一個地方。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10:46回應(10)引用(0)

2008年02月15日

山中

 

臨時被抓去幫忙拍照。


幾個小時前我們還在烏來,天很冷,我們縮著頭,但手還是捨不得放進口袋。我牽著妳,一起在山村裡緩慢前行。老街樣貌依舊,小吃店賣著近似的菜單,山豬肉、川七、馬告雞湯、山茼蒿,從店裡用餐完走出去,馬上又經過另一間相同的店,恍惚間進入了像一座錯落有致的迷宮。


妳指指山邊要我看,妳說:「山嵐!」


我們猜想原住民會這麼虔誠信奉祖靈,約莫也是因為置身在這樣的環境裡,自然而然。


天冷,我們呼氣,氣體遇冷成霧,於是忍不住又嘆了一口。白霧和溪邊的溫泉熱氣緩緩上升,與遠方的山嵐相互呼應,全都在這小鎮裡纏纏綿綿定居下來。


下午離開時,對向車輛川流不息。妳受了涼氣,懶懶地縮在前座,偶爾從山路彎道的間隙偷空看妳,妳怕我擔心又伸出手握緊。



而後我們潛進音樂廳,劇團的排練場在地下室,人們在這裡都習慣穿著黑色,習慣不被人發現,而聲音也都被專業器材吸進牆壁裡,像無聲的魚。


我架起腳架拍攝,妳窩在一旁編稿。快結束時,妳耐不住,滑到我身邊,頭靠著我的肩膀小小聲說:「好想親妳。」


這聲音軟軟的,但無比清晰,輕輕喚醒我,像妳一直以來對待我的方式。


很久以前我也曾經覺得自己幸福,從父親走後,漸漸覺得冰冷。妳說初認識我時,我的臉上有種僵硬的無奈,那麼現在一定不很一樣了吧?否則我就不會再次深深、深深地感覺到幸福。


這是我們的情人節,謝謝上天。


Posted by behush at 樂多Roodo!20:59回應(3)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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