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2月12日
走。
買車之後,幾乎天天都開。
上班時固定從信義快線接國道三號,眼睛盯著地上的標線,方向盤跟著那弧度左轉再右轉,一個彎又一個彎地滑翔,一會天明,一會是隧道裡的暗,等意識過來時已經是交流道口了。
時間過得很快,腦子一片空白。車上播了什麼歌,沿途有什麼風景,全都不復記憶。感受不到風的溫度,也聽不到街邊商家的聲音。關緊天窗,在那個世界裡,很小也很蒼白。
假日開始約幾個朋友出去兜風,但還是不太熟汽車能走的路啊,有次從內湖要到東區,下了交流道卻到了南港。週六下午車潮湧擠,前面的車子排了長龍,後面也挨緊了許多,連停下來看地圖的空檔。人人都像是知道該往哪去,除了我以外。
最後跟著車流還是回到了台北,但隔天就馬上去裝了導航。
導航系統挺有趣的,不時會在每個路口提前提醒:「前方路口三百公尺請向左靠。」等到了路口,機器裡的人聲又會叫著:「前方路口一百公尺請準備左轉」
雖然吵了些,但開了總是安心點。
當然還是有錯漏的時候,清晨我照以往的路線開上信義快線,機器卻不斷逼逼發出聲響警告:「偏離路線太遠」
「偏離路線太遠」
「偏離路線太遠」
前方遙遠,回頭危險,人生的選擇永遠這麼有限,連導航都給不出方向。
我只能繼續往前走,而天漸漸亮了。
2007年01月23日
Norwegian Wood

我已經很久都不寫了。
那個讓我寫了好多的東西的女孩說:「這是好事,那表示你已經不再痛了。」
不過並不是那樣的,一點也不是。
很多時候我感覺自己跟發條鳥年代記的主人翁好像,臉上都有著代表厄運的胎記,那是黑得令人看到就厭惡的胎記,在妻子無聲無息離開後,在井底下孤單地抓著棒球棒等待。
球棒要打的是什麼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井底很暗也很冷,我靜靜地屏息等待那黑暗裡將會出現的東西。
我好希望什麼也不會出現啊,真的這麼盼望著,但心底卻明白那只是總有一天的問題。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如果我可以習慣沒有妳
如果我可以不那麼害怕妳會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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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1月19日
一輩子,不後悔
週五下午,台北,雨。
對面的部門在搬動辦公室屏風,用不著的桌櫃就先往我們這擱著。
「不介意吧?」
「不介意。」
財會部經理阿姨對著我問,問句在頭頂上穿了過去,我微微抬起頭回答。
升為副理之後,好像很自然而然地會變成這樣,變成部門主管與部門主管間的對話。主管對主管,業務對業務,只有平行,沒有往下,彷彿對話的不是人,而是組織架構圖。
搬動過後的座位,揚起許多灰塵。看不見,但嗅得到。喉嚨卡卡的,鼻腔也像被塞了棉花。
(外頭的雨還在下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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