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n moment stille, ist das nicht schoen?

週五下午，台北，雨。 

對面的部門在搬動辦公室屏風，用不著的桌櫃就先往我們這擱著。 

「不介意吧？」

「不介意。」

財會部經理阿姨對著我問，問句在頭頂上穿了過去，我微微抬起頭回答。

升為副理之後，好像很自然而然地會變成這樣，變成部門主管與部門主管間的對話。主管對主管，業務對業務，只有平行，沒有往下，彷彿對話的不是人，而是組織架構圖。

搬動過後的座位，揚起許多灰塵。看不見，但嗅得到。喉嚨卡卡的，鼻腔也像被塞了棉花。

（外頭的雨還在下著嗎？）  

助理印了訂單給我確認，我簽名後繼續回mail。 

她說：「確定囉？真的確定囉？一輩子都不後悔？」  

年輕人總是這麼絕對。  

【最愛 / 最恨 / 最討厭】

【永遠】

【再也不會】

【我發誓】

我曾經看過那樣認真的眼神，底下寫著一輩子， 卻是我回應不起的誓言。  

我發誓，再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