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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7月30日

something




跟她分手之後做了無數個夢。

剛開始的夢很鮮紅。她突然轉頭說已經不愛了,夢裡面的我只能哭,剛開始是嗚嗚啜泣,接著蹲下來抱住身,淚水與現實相連。

後來的夢,她會從草原的另外一頭快步走來, 開心地跟我說她改變了,我們又可以再在一起了。 汗水薄薄一層在她鼻尖上逗留,笑開時才滾落下來玩,但跌到地面又碎成好多好多微小的眼淚。

驚醒後我總是無法再入睡,睡意被流放在朦朧的綠裡。看著將明的天光,把影子都照淡了、單薄了。

但一切都過去了。



最近偶爾還會做夢,但已經不哭,甚至帶著笑。剛開始這感覺很陌生,漸漸也成為習慣。睡前已經有人牽著手入睡,偶爾我看著薰,臉上的汗毛細細密密,像是她的年輕。手長腳長的她睡得好直好挺,睫毛上下跳動著,約莫是與我一起做了好夢吧。


直到前晚才再次夢見她。夢裡面的她交了新女友,而我站在一旁看著。這夢說來奇妙,竟比現實更快發生。生活中的我們完全切斷關係,但稀薄夢裡的空氣卻自行牽連了起來。

夢裡面我第一次跟她說話,沒有發抖,也沒有害怕,這次我微笑跟她聊起她的新戀情,平靜地祝福。

因為曾經真心相愛過,這些東西也就這樣自然而然在心裡深深記住了吧?


誰也沒有放棄誰,也沒有被誰放棄;我們都記取愛,愛不會忘記。





Posted by behush at 22:38回應(1)引用(0)小格子

2009年07月21日

標誌



到新公司已經第二週了。

偶爾我會看著樓下剛通車的捷運站,簇新的車體咻地在空中劃過。它們看起來都非常神氣,並且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

從第一天起,我在這間公司裡的名字就變成A167。『方便,而且好管理啊』我大概可以猜想管理部的人會怎麼回答我。於是乎連昨天在內網裡,別部門釋出的文件中,看見密密麻麻記載著每名員工的出入大門資料,也已經不那麼意外了。

畢竟這是我選擇的路、選擇的公司啊!
規模雖然不算大,但也是上市公司,該有的制度都有。一旦決定要平穩的路,也就無謂困乏了。

只是我害怕的是我自己,總是揣揣不安,想著體內那顆炸彈什麼時候會爆。


小阿姨年初時發了癲癇,當時被誤診為精神分裂。幻聽幻覺、失憶與思考障礙,什麼症狀都出現了,身邊最親的家人都不要她了,最後丟到我們家裡來。我跟哥哥兩個帶著她到處求醫看診,直到後來對症下藥之後,才慢慢穩定下來。小阿姨從此好像開始把我們兄妹倆視為恩人。因為只有我們沒有放棄她(而或許我們是不想放棄我們自己?)

上週日她拖著一整個菜籃車的醬油辣椒醋,肉、魚還有青菜,趕來我家用剛學好的手藝煮了五道菜。夏天的廚房裡,就算開電扇冷氣都還是悶了她滿頭汗,也近五十的她,這幾年長得與媽媽是越來越像了。


我們都有著狂亂的血液,時常悲傷,無來由地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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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ehush at 23:31回應(4)引用(0)生 • 活

2009年07月12日

在海裡遊蕩,




妳從夜晚的遊覽車上發簡訊給我。

下午兩點由墾丁出發,陪家人旅行的妳玩累了在車上沉沉睡去,醒來已經是七點了。妳哭喪著聲音說:『而且只到了嘉義吶』

這是我們在一起之後的首次別離。妳自花蓮到台北來找我,原先的三天假期逐漸延長成兩週。從渴望接近到害怕接近,最後像是花掉所有力氣那樣,兩個人索性不再抵抗,嘟嘴靠肩坐下來,也就不走了。

我們在白天在晚上,在每個下午與清晨遊蕩。白色牆面長出花,我們細嗦地說話,不斷說話。字與字,詞與詞,牽連成網,接住妳入睡搖搖晃晃。

我是大叔,妳是少女。而這樣很好,這樣很好。


回到深夜的遊覽車。


小時候我常跟著媽媽到處跑,通常是那種奇妙的聚會或是夏令營,在短暫的時間裡盡可能地遇見人,卻再也不會再見。每每句點之前,就是在深夜的遊覽車上。窗外只剩下黑色的分離,國道上的燈暈黃點點,但伸手永遠摸不到。

龐大的車體在深海中擺盪,散發出微微的霉氣。
『也許,也許那就是寂寞的味道罷。』我這麼對妳說。


我們都在深海中,摸索且害怕地遊走。
只有妳微笑對我,那溫暖是唯一的光。



Posted by behush at 22:08回應(3)引用(0)少女與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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