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5月24日
silent

踩住板凳,我坐上陽台。
板凳搖搖晃晃的,腳踩在陽台地面上的時候,還可以清楚地感覺到灰塵。刺刺的,硬硬的,像鋪了灰的霧,和塞進嘴裡的破報紙。
七樓的高度並不算很高,但也足夠讓人感覺到腳底與地面的距離。
我抬起頭,看見樓宇切割過的天空。
深夜的天空,白雲也是灰的,透過暗黑的背景紙,卻有層腥紅色。定眼看才發現是對面頂樓上的信號燈,紅紅地暈開了,泛了整片天空。
然後我下來,把自己關進哥哥的房間裡。房間裡沒開燈也沒聲音,只有窗戶透下來的光,把木頭地板切出了好多個三角形。
我躲進黑白的世界裡。
妳開門,然後關門,走開了。
2008年05月1日
SCENE

凌晨三點,距離第一次小個展只剩三天。
還有幾張照片還沒洗,預備放在展牆中央的玻璃也還沒試掛。幾個白天夜晚,反覆在暗房裡度過。急制液的味道難聞極了,從小到大慣性啃咬的指頭上也給藥劑咬得癢癢的。
想來開始拍照,也就是內心底一種癢癢的感覺,想要留下些什麼。像是某些眼睛看不到的,那些被忽略的,隱藏的,微小瞬間。比速度更快,卻又比時間更永恆。
很累也沒關係噢,沒有酬勞都無所謂,
只要有相機就好了。
進入視丘後,每天睜眼閉眼都是跟攝影相關的事情。階調,暗房,打光,視覺元素,攝影史,拍人像,拍婚禮,拍劇場
拍照拍照拍照
拍 照
吳嘉寶老師總說攝影是弔詭的。每天在暗房,看著光線從放大機燈頭幽幽透下。穿過底片,穿過格放板,最後來到相紙上。四周環境得要是全暗的,才可以透光顯影畫出光的樣子。直到加晒減晒,調反差幾個小時之後,眼睛都黑了,最後打開燈時,總是忍不住哇一聲,眼睛被刺得白茫一片。
什麼都看不到了,什麼都在相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