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29日
雪

村上春樹曾經形容替雜誌撰稿是近似除雪的工作。快速將後院雪清理乾淨,然後雪大片大片地落下後,再繼續重複同樣的動作。手腳俐落,不帶感情,大概是像這樣。
不用工作的日子裡,沒有什麼必須要做的事情。雪還沒落下就蒸發透了,每天每天都瞪著後院發呆,不看天空,也不看地面,雙眼平視。用視來形容好像還不太對勁,畢竟連凝視的對象也沒有。
睡到想起床再起床,想看書再看書,不想看電視但還是讓電視長時間開著。時間的計數單位從小時與小時,變成日與日,最後是數日跟數日。數字間的界線不明,像拖地留下的水痕。濕,而且形狀模糊。
星座運勢說天秤座在明年是回歸家庭,休息沉潛的一年。我想像自己繼續無所事事的樣子,有點可怕,但又沒有想改變的欲望。2007年的最末,身邊人們忙著迎接新年,去舊迎新。但說實在話,在這最後的最後,我只希望不要再被問新年新願望。
2007年12月17日
「幸福嗎?」

我停下,望進妳。
妳的髮纖纖密密,垂成細韌的帳。帳裡悄聲寧靜,收納進整座夜空,漆黑中唯一的星星是妳的眼睛。過了會妳側身躺回我身邊,像流星般點亮又墜落。
大地震動。
妳問我:「幸福嗎?」
「幸福啊,當然。」我想了想又說:「幸福啊。」妳點點頭,略帶疲倦地閉上眼。
我回問:「那妳幸福嗎?」
星星不回答,僅在降落的我的右肩上劃了個圈。
「這裡是我的,以後只能讓我躺」
我的夜空,我的星星。
我可愛的領域守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