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節的派對

看見《小紅》的深情

謝鴻文

上個世紀的1986年，由《中國時報》舉辦的時報文學獎，罕見的設立童話獎，那一年奪冠的就是孫晴峰的《小紅》。

《小紅》值得做為童話書寫的示範，因為其中的角色：書店裡的各種紙類，都有符合其原來物性的描繪，角色性格先妥當了，再擴充想像的情節。《小紅》沒有為了天馬行空就違背基本物性原理，以皺紋紙小紅為例，她天生的多皺摺，引來其他紙類的嘲笑，甚至建議她去整容，還幫忙找來熨斗想把她燙平，卻害小紅著火，噴霧澆花器見義勇為的為小紅滅火，但此舉卻害她褪色，如此一來，賣相更差，更不被顧客青睞了。這裡我們不難看出作者對個體差異應該尊重的關懷，也讓我們反省「物盡其用」的無限可能，絕對不能因身體天生的缺陷而失去自我認同的信心。

前半段以書店為場景的情節已經很精彩，可謂高潮迭起；但隨即而來的轉折，是如同悲劇小人物般的小紅竟然有了買主，那是一個小男孩，苦苦找尋像小紅半白半紅怪樣子的皺紋紙已經很久。才剛領略一點點皇天不負苦心人的辛慰後，隨即而來的是揭示生命殘酷卻又溫柔的真相──原來小男孩要為逝去的生母，以及繼母同時做一朵康乃馨當母親節禮物，讀至此，少有人會不感動吧！這是作者許諾給兒童的深情，喚醒愛的力量。當小紅警告自己不能哭，不然待會又會褪色時，小紅的激動與喜悅盡在不言中。兒童的同理心於此會同時投射在小男孩和小紅身上，祝福小男孩得到幸福，也祝福小紅終於有好歸宿。

好的文學能雋永不褪色，依賴的就是去探索人性的情感，《小紅》的摯情真愛，跨過一個世紀依然似星光閃閃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