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節的派對

鷹之歌

謝鴻文

在寒風中舞盡一季冬，角板山的梅花謝幕後，青嫩的綠葉帶著初熟的梅子登場，我和研究所的同學宇霈一起上山行春。

彼此約莫三四個月沒見了，我們在角板山公園裡聞著春訊，從花間樹叢傳來，或從鶯啼雀鳴處遞至。漫步至梅亭小憩，那兒視野遼闊，可以俯瞰角板溪流縱谷，正愜意凝視時，聽見天空兩隻鷹飛揚，嘎呀——嘎呀——盤旋鳴叫。

宇霈說：「我好喜歡老鷹在對話啊！」

彷彿出現在童話裡的情境，被宇霈這麼一說，我也不禁專心側耳傾聽，正確點說，像個竊聽者，揣度那兩隻鷹是在吵架逗嘴，抑或愛語甜蜜，當然，牠們可能也正在訕笑天底下不會飛翔的我們。

「以前在佛光林美山上，就常有各種老鷹出沒，聽牠們的叫聲很有趣。」宇霈又補充說。
她不說還好，一說便讓我驚奇了，怎麼昔日我從未注意過？

再仔細想想，其實不是我沒注意過林美山上的鷹況，因為我常在山上發呆看雲起雲落，穹蒼氣象在眼底起伏，或許是不喜愛鷹這類猛禽，便將牠輕掠，目光不願多停佇，則鷹鳴如何雄壯澎湃，就不得而知了。

真要謝謝同學的提點，此刻讓我得以拋棄成見，好好聆賞鷹之歌的激情澎湃。聽著聽著，對鷹類猛禽的歧見，似乎瞬間消泯了，抬頭仰望鷹之翔姿，不禁讚嘆牠們的雄偉壯美。


刊於2008.3.15青年日報副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