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節的派對

當愛情像冒險小說
——《狂愛聖彼得堡》

謝鴻文


一個女子在一天內，和兩個陌生男子的邂逅，短暫的情迷意亂，之後不了了之。《狂愛聖彼得堡》的情節故事和《愛在黎明破曉時》有給分相似，不同的是地點一在聖彼得堡，一在巴黎；還有《愛在黎明破曉時》中的茱莉蝶兒只和伊森霍克邂逅，《狂愛聖彼得堡》裡的歐雅（愛琳納裴寇娃飾）則是讓兩個男人（亞洛夏、派提亞）一見鍾情，還大打出手一回。另外一個最大的不同，是《愛在黎明破曉時》預留了一個可能再續前緣的結局，《狂愛聖彼得堡》卻揭示了一個殘酷的真相，讓之前一切美好全毀滅，經由歐雅未婚夫親口告訴亞洛夏和派提亞，歐雅其實是在和他打賭，證明自己可以走路一天不坐下，所以設計了這場街頭邂逅的戲碼，然後把亞洛夏和派提亞兩個證人帶去做證，贏得賭注。

歐雅和先生的這場賭注，是彼此不信任的冒險，因此即便最後兩人擁抱在一起，但感情卻像方才的暴雨一樣冰冷駭人。《狂愛聖彼得堡》最大的高潮就是結尾短短十分鐘不到，在那之前的七十多分鐘，就是歐雅、亞洛夏和派提亞三人的街頭晃遊，從搭訕到熱情回應，美麗大方的歐雅不斷編織著自身想像的故事，把亞洛夏和派提亞騙得團團轉，當浪漫的亞洛夏狂吻歐雅後對她說﹕「我像戀愛中的公鹈鵠。」歐雅問﹕「為何是公鹈鵠。﹖」亞洛夏回答﹕「有何不可。」一派詩人的浪漫本色，語言裡透著慧黠。

《狂愛聖彼得堡》的確是文學語言滿溢，勝過影像語言的不夠迷人。那場黃昏突來的急雨，歐雅狂放地訴說自己像冒險小說中的女主角，總有美好的邂逅際遇，並讚美著亞洛夏和派提亞的優點，且直言缺點，歐雅那時的天真，真的把觀眾都騙了。《狂愛聖彼得堡》劇本，先是把冒險小說中膚淺的愛情遊戲拿來揶揄又重新設計嵌入，最後莫非要告訴我們——愛情的本質就像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