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節的派對

真的「賠償」

謝鴻文

8月初在文化局上一個中年級的童詩課，接近下課的時候，當其他孩子都還在思考創作童詩時，一個孩子突然將手按在桌上，然後將椅上往後傾，像搖搖椅一般晃動椅子，越玩越高興，椅子也開始激烈地撞牆發出噪音。

我先口頭勸導制止，那孩子不聽，繼續玩。我只好走過去，輕輕按住他的手，再次制止他的行為。沒想到他竟生氣的對我說：「我要回去跟我媽說你抓我的手。」

「我抓痛你了嗎？」我問。

「沒有。」他回答。

「那好，我這麼做是希望你停止製造噪音，還有避免破壞公物。」

這樣苦口婆心的說理，萬萬想不到他的回應竟是：「東西壞掉了，賠就好了。」而且態度是傲慢、無所謂的樣子，這時我再也無法保持輕聲細語，提高音聲，嚴厲的訓斥他。
我認同不體罰的教育，所以不會讓自己去「觸法」。但是對於道德品格的堅持，我必須拉高音貝多跟孩子勸說幾句。做錯事，毀壞東西，賠償是理所當然必做的；但若以為什麼事情都可以用錢賠償，就可以不必擔負錯失的責任，以後造樣犯錯，永遠無法在過失中養成惜物感恩的心，那麼再多的賠償也是虛假無益，我們無法看到犯錯者真正洗心革面的敬慎，那麼，所謂的「賠償」，就必須從家庭教育、學校教育、社會教育，重新來幫他建構什麼才是真正的「賠償」。

我想，這孩子明顯是被家裡寵壞了，疏於管理的父母親，如果凡事妄想用錢解決，勢必養成孩子相同的觀念，待人接物的敬重儀禮之心就消失不見了。在學校中，他亦可能有此類似的舉動出現過，他的老師如何處理呢？不能體罰，的確也造成某些老師消極被動不敢多事去管教學生；可是，親愛的老師啊，教知識之餘，如果不能想辦法育化培養正當人格發展的孩子，那麼真該被處罰的是你們。

再說社會教育，更是荒唐透頂的錯誤示範不停上演。以我們的「第一家庭」為例，也許我們不用期待這家人能給國家社會帶來什麼樣正向的學習鼓舞，或者期盼他們促進了什麼社會福祉在公益上建樹；但至少至少，要把道德品格放在第一位，不要做錯了事也總是想捐款賠罪了事。我們的人民都在看，我們的孩子也都在學習他們的錯誤。

我的訓話完畢後，那孩子低頭繼續寫他的童詩。下課後他把作品交過來，我瞄一下他的童詩，給予肯定，也趁機又叮嚀他反省剛才我說的話。他離開時，有誠懇的向我道再見，不過，還欠我一句謝謝未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