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德科技大學人類性學研究所校友會

樹德科技大學人類性學研究所 林燕卿 所長

2003-09-22 胡肇婷

出身傳統保守師範名校衛教系，憑著一股堅持毅力，一股對學問的「激情」，挑戰最禁忌私密的「人之初」。樹德科技大學人類性學研究所所長林燕卿教授，用她的故事，見證了台灣性教育的進步：「我只是很執著地做愛做的事！」

少了手繭的人妻教授

窗外下著雨，天色略顯灰暗，少了夏日的明亮刺眼。林燕卿所長娓娓道來她曲折的求學過程：「不比現在呀！當時讀書不但考量家庭經濟問題，『性別』也會是一個升學的門檻！男女有別，教育在女人身上是種奢侈的幸福。」一切，都從那個時代開始…升學、工作、婚姻，整個社會網絡建立在看不見的性別文化差異上。

「我從高職開始唸，進入當時的國防醫學院，好多朋友都在畢業後當上了醫生娘，我毅然決然要繼續升學。」當時政府才剛開放基本同等學歷考試，林所長還只是師大夜間部三年級的學生。她說：「也不知哪來的勇氣與運氣，我一口氣考進了師大碩士班，而且當時我已為人妻，肩負三個孩子的教養責任喔！」林所長回憶過去：「我同時扮演學生、妻子、母親三種角色，讓我的孩子們從小在一種詭異的『新潮』環境下長大，媽媽的手沒有厚厚的繭，反而是拿著書！」而台灣的蛻變，也正如同母親消失的手繭般，整個社會挑戰性別差異的勇氣悄悄萌生。

林老師對自己的學生時代十分懷念，雖然只會唸書也只喜歡唸書，卻永遠只拿第十名。「我是個永遠只拿第十名的人，無論班上多少人，無論我多麼用功，我還是第十名。」說完，她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我很平凡，跟大部分的同學一樣，不是頂尖，卻也從來不放棄。」

當傳統遇上解放

八Ｏ年代的台灣，西方文化才剛開始隨著蓬勃發展的進出口貿易，大量而快速地湧進台灣社會，萌芽發展。夾雜在新舊思維的切口，「性」是最敏感且難以啟齒的話題。林老師在因緣際會下，選修了師大衛教系晏涵文教授開授的「性教育」課程，並在好奇心與新鮮感的誘惑之下，漸漸深入研究「性學」 ─ 一種文化中最私密衝突的學術領域，從此走上了性學研究的路。

在「性學」的研究過程中，林老師曾接觸到許多所謂的「性異常」個案，卻非但不排拒，還希望能更深入了解。那些往往被貼上標籤的負面行為，在她的眼中均屬「無罪」。她認為，不同時代有著不同的價值觀，相同的情境我們卻可能用不同的道德標準加以評論。「不管是亂倫，或者是雜交，甚至是男人的三妻四妾，在久遠之前的時空背景下，這些行為不會被人用嚴厲的道德審判。而時至今日，物換星移，我們卻發展出另一套道德標準來加以檢視批評。」老師說，「客觀的行為個體，因為主觀的標準變化而有了不同的解讀，所以，研究客觀的行為個體本身，比用主觀而易變的道德批判來的更重要。」

老師的生活就是如此充滿矛盾與戲劇性的衝突：在保守的東方教育文化下，有著傳統的性情，形容自己「沉默、安靜、溫柔」的林老師，卻在工作專業的領域選擇向最私密的、最禁忌的性學領域挑戰，嘗試用最簡化的觀點，來審視人類最複雜的原始行為。

堅持做愛做的事
總是有太多人考慮未來出路問題。當年唸國防醫學院時，同班同學們都具備至少二項以上的專長科目，讀什麼「性學」？家人對林老師的未來出路很擔心，卻沒有辦法阻止她的一意孤行。


『激情！我對性學的領域有用不盡的激情！』
曾在杏陵醫學基金會中工作，閱讀基金會中近一千本的書籍，林老師依然感到興趣無窮。不在乎收入，基金會的工作滿足心靈上對知識的渴求。「我不怕找不到工作，我只喜歡研究性學，也只有這個專長，正統的教育體系容不下我沒關係，我可以成立工作坊、諮商室呀！」林老師流露出的堅持與對興趣的執著。

冷門專長加上本土博士，找工作的挫折不是三言兩語能道盡，直到樹德科技大學找上她，林老師的專長才開始撥雲見日被欣賞。
刻板印象中，私校資源有限，願意聘用當時仍默默無名的林燕卿老師為通識教育的老師，實屬難得。知遇之恩不可求，考慮再三之後，林老師終於點頭，展開新的人生，同時為台灣性學研究跨出一大步！

成立人類性學研究所
當時的樹德科技大學希望能發展特色，要打破私校無名師的禁痼，便希望林老師提案。林老師花了許多時間思考，適逢高雄師範大學性別教育研究所成立一年，教育部對此也採樂觀其成的態度，她便著手開始催生樹德科技大學人類性學研究所 ─ 這也是亞洲首創的「人類性學研究所」。

除了「性教育」以外，特殊身份(身心障礙)、家庭與學校三者對「性」的態度與行為，加上社會中對「性」、媒體、溝通，甚至「性文化」中各種歷史觀點的演變，族群、性別、經濟、政治地位的異同，都會牽引影響現今社會上的性問題，例如暴力、性侵害、婚姻強暴等。目前，「性教育、性社會、性諮商」是人類性學研究所三大方向：除了兼具預見推廣的「性教育」和分析解構的「性社會」之外，林老師以自身實務經驗觀察，認為台灣應該培養專業的「性諮商」人才，畢竟，許多源自於人類「性」的問題，必須對症下藥，也才能藥到病除！

堅持「理論結合實務」，林老師希望人類性學研究所在多元的課程設計之外，搭配實際的接觸與磨練，例如要研究生進入社區服務、了解身心障礙者的性行為、踏入同性戀的交友圈、接觸檳榔西施、甚至得上色情網站、看A片… 等等。看似遊走尺度邊緣卻血淋淋貼近現實的課程，都是「人類性學研究所」堅持的原則。「老師的角色不再是仙翁仙姑啦！我們要走入人群，才能真正了解時代的需求。」老師輕快地說：「我們還跑到上海去參觀性學博物館！」

樹德科大的「人類性學研究所」果然在國內掀起一股炫風，來自商科、法律、幼保、休閒管理… 等各個領域的學生相繼投入研究，所後的第三個年頭，已成為樹德科大最難考進的研究所。擔任所長的林老師得意地說：「我們上課的方式很活潑，來自不同領域的學生討論議題激盪腦力，加上各有專精的教授們帶領著，內容非常精采！」

預計將在年底成立亞洲性學資料館，林老師特別邀請國外提供許多珍貴的資料，加上人類性學研究所本身已有的「性展覽館」，豐富多樣又兼具本土的人類性學研究，就在林老師精心擘畫經營下，日漸茁壯！

給大學生的私語
說到目前大學生的「性」，林老師一針見血指出：「年輕同學們非常兩極化，開放的學生無論穿著打扮或思維，都極盡模仿之能，例如一夜情、SM、AV女優等。但相對而言，保守勢力依然存在，依然維持著『中流砥柱』般的堅持！」

第一次性經驗發生的年齡年年下降，根據林老師的調查顯示，目前台灣國、高中學生有性行為加速早熟的趨勢。雖然對「性」抱持開放態度的民眾已經大於保守勢力，但仍然有許多衛道人士老喜歡齊聲指責目前台灣學生的「性」。林老師中立地認為：「每個時代有不同的價值，活在現代的我們，實在不需要用古代的標準對世事揚聲撻伐！」嘆口氣，她意味深長要提醒大家：「現代人，不光只是學生，許多成年人也一樣，都無法確定自己到底要什麼？遇到一段戀情，奮不顧身就猛然陷入，以為那就會是對的人！」

過去交通不發達，兩地相思的情侶光通信就得等待郵差先生的上班時間；現在科技進步，有了飛速般的傳媒，不僅加快了溝通的腳步，也理所當然地加快了人與人的交際。速食愛情不僅是性態度的改變，也同時反映著整個社會的改變！「柏拉圖式的愛情，立意良好但可行性不高，我想只是適合神職人員！」林老師語出驚人。「性很美妙，但要學會運用！」林老師強調。「盡量描繪出自己未來的藍圖，將眼光放遠，規劃人生，遇到一段感情，可以全心投入，但不要草率投入！」

堅持多一點，毅力多一點，遇到困難不跑開，做自己喜歡的事，不以名利為主要考量，快樂就多一點！人生短暫，林老師用她的故事，見證了台灣性學領域的發展與進步：「我只是很執著的做愛做的事！」

樹德科技大學人類性學研究所 林燕卿所長

若結合的兩個人之年齡相距可以當祖孫，會有身心靈的合一嗎？不少人疑惑著，但雀躍欲試的念頭並沒有停歇過，說老了還能得如此妙齡女子為妻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也就不枉過一生。不過也有人懷疑性生活的部份，認為靈與肉的結合才是務實的，如果分開了，這樣圓滿嗎？

這樣的議題可從兩方面來看，就可窺其性福（幸福）的可能性。人世間的情愛與性愛都脫離不了「結果」，結果的多少，好壞影響兩個關係中的人之停留或離去。通常親密關係中會有付出，付出情感、時間、性、照顧、金錢等，然後接受的一方也給回饋。對一段關係的滿意與否，是看付出的成本減去代價和不可替代性。例如楊振寧和翁帆的戀愛及婚約一事，從女方的角度而言，男方付出的情感、時間、照顧、金錢、地位、專業，都是不可替代性，然而代價是男方的身體之老化及生命的可預期時間（一、二十年）是女方要去照顧及無法白首偕老的部份。如評估的結果是可接受的，則會選擇對方為伴侶。女方願付出的青春、美貌、語言的優秀、柔情，是男方這個年齡不易獲得的。從男方的立場，這是獲得比付出多，會選擇女方為終生伴侶或長期伴侶的可能性相對增加。另從社會平等理論內的匹配觀點看，愈是朝社會期待去尋求，其所選擇的伴侶愈見容於社會，如果有太大的落差，引起社會的爭議及討論就在所難免，同時兩人相處時，背負的壓力和條件懸殊下各自顯現的價值觀、行為、習慣，在長期的過程中會是衝突、摩擦的源頭，一旦摩擦的頻率愈多時，解決、處理的耐力遞減，其情感的熱力也會下降，分手的情境就會容易上場。所以也會看到起初看似不錯的姻緣，結了婚後反而各奔東西的現象發生。

老年人的婚姻對象是年輕女性時，面對的是性的問題，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體的結構與功能的衰退是不可避免的，性功能也不例外，進入老年後，性功能的減退、性慾降低是普遍的生理現象，但是老年人的性觀念、性興趣和性能力存在著很大的個別差異，與年齡不成正比。這是因為性功能會受到體內激素的因素外，還受到了心理、社會因素與健康狀況的影響。年輕時至中年、老年，性生活沒有間斷且頻繁的人，依然對性是興趣高昂，功能沒有減退。反之，早期性生活不活躍的人，到老年也就容易停擺。事實上，老年人的性生活根據，2001年英國獨立報，報導一家市場研究公司所做的調查，從訪問的一千位得知的結果，65歲以上的被訪者，有44％表示自己每週花2小時以上做愛，而25至64歲的人則只有25％，如此做。而且多數退休老人非常注意自己外貌，每週花3小時以上時間梳洗、美容及做健身的運動，在台灣2003年由輝瑞藥廠做的男性性行為調查，同樣看到60至70歲以上的老人其每個月性行為的次數平均為3.4次，並對性生活感到滿意。由此可知老人的性生活並不是停止狀態，他甚至比年輕人更活躍。有一些老人會因為擔心別人的看法而壓抑自己的性慾，或缺乏更新、改善性生活的想像力，多年千篇一律的老套性活動方式，導致對性產生厭惡及討厭伴侶。其實性生活本來就很感情化，很容易受到情緒的影響，當煩心的事愈多，影響到性生活就愈多。

因此，老人可否帶給年輕女性幸福，就不難得知，一個健康、風趣、有性能力的老人，一樣可帶給伴侶快樂，更因為歷經歲月，對女性心理、情緒的了解和耐性是多數年輕男性不及之處。但是，兩個人的相處還是要經過一再的協調，從差異處尋求共同點，融合大多數的相似性才有可能走長遠的關係，如果各執自己獨特性太強，融合處就會變少，關係會從濃轉淡，甚至沒有，那也是分離的時刻。人生快樂的時光是由自己選擇及掌握的，一生的歲月大多活在別人的期待裡，能騰出一段歲月為自己活是很美的。

阮芳賦
Fang-fu Ruan, M.D., Ph.D., FAACS ruanff@yahoo.com
美國舊金山“高級性學研究院”(IASHS)教授
“美國臨床性學家院”奠基院士(FAACS)
臺灣樹德科技大學人類性學研究所客座教授
中國北京大學客座研究員
香港大學名譽教授
中國性學會顧問
臺灣性教育協會顧問
臺灣性學會顧問

色情品（pornography，porn），在亞洲一些“性保守主義” 的政府、法律、和文化中，被稱為“猥褻品”，或“淫褻物品”，包括色情小說、色情影片（A片）、色情刊物、色情照片等等。
自從1960年代丹麥將“猥褻品”解禁以來，歐美許多國家跟進。現在世界的潮流是“猥褻品”合法化和合理管制，而不是沒收和懲罰。

（1）丹麥色情品合法化的過程

丹麥是世界上第一個把色情品合法化的國家。從1960年代開始，丹麥的媒體便發起色情品合法化的運動，在報章上不斷發表評論。輿論一方面反對政府禁止成年人看色情刊物和影視的法律措施，因為在民主社會裏，長年人應該享有自己想看什麼就看什麼的自決權。輿論在另一方面向政府施壓力，要求政府更改法律，不再把製作、刊行、出售色情品當作違法的行動，加以刑罰。反對的理由是，色情品的製造業早已發展得羽毛豐盛，為何不公開承認它的存在，繼續用法律加以虛偽的禁止，不但無效，反而是有害無益。

到了1969年，經過媒體持續了幾乎十年的輿論轟炸，當時的司法部長終於同意考慮色情品是否可以合法化的問題；但他有一個條件，他必須自己先看一部色情電影后才能做決定。那位素以保守出名的司法部長在看完色情電影后向媒體發表他的看法：色情電影使他大為震驚，但他也可以瞭解，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喜歡看這種電影；但他還需要有一段時間來做一番認真、徹底的考慮，然後再公佈他的最後決定。

思想保守的司法部長在認真、徹底的考慮之後，出人意料地宣佈：他同意色情品的合法化。跟著，他向國會建議解禁。於是國會通過新法律，把一切色情刊物和影視合法化，政府今後不再加以禁止；人民有權要看什麼便看什麼，政府不再加以干涉。
在色情品解禁之後，丹麥的色情產業蓬勃發展。有數個有商業眼光的商人組織大公司，光明正大地從事拍攝、出版、發行、批發出售色情刊物和影視。在橫街小巷裏也出現了許多販賣色情品的小商店。

（2）為何色情品不能禁止?

A. 根本不可能有統一而客觀的標準：

雖然從上世紀1960年代末以來色情品大行於世，但卻很難確切加以界說。不但色情品（pornography，porn）很難定義,“淫穢”或“猥褻”（obscenity）也是很難確切加以定義的。不同的宗教,不同的群體,有不同的標準。美國天主教基督教佔優勢的北卡來羅納州,晚在1986年,還使州議會立法:任何書不許有裸體圖。於是所有圖書館,包括醫學的藝術的圖書館,都紛紛把書上的裸體圖去掉.請問: 是不是這些人的“淫穢”標準更嚴格,”道德”更”高尚”,還是他們落伍反動到瘋狂?

美國最高法院曾經提出過三條標準，卻並沒有使問題真正解決。人們之間,意見分歧還是很大，形成尖銳的對立。

B 根本未有定論說色情品有害

(a)反對色情品的人們認為色情品有害於社會，其主要論點略如下述：

1.色情品的氾濫與性犯罪的發生有關。

這種意見的正式發表，就是應雷根當美國總統時提出的要求而成立的“色情出版品委員會”（由當時的聯邦司法部長米斯所主持），其調查報告所得的結論是：經常接觸猥褻出版品可能與性暴力行為有關；經常接觸描述淩虐婦女的色情出版品，可能與性侵略行為有關。

2.色情品破壞道德觀念、腐蝕人們的心靈。

描繪獸欲、獸性和獸行諸如強暴、亂倫、性虐待狂、性變態行為等等，對於家庭觀念及社會價值觀念都有不利的影響。在色情品中描繪與兒童發生性行為、與動物發生性行為、與血親發生性行為，就混淆了正確與錯誤的性行為的界線，使人覺得這些墮落的行為似乎是正常的，可能誘使人們去追求不當的性行為。

3.許多色情品都侮辱婦女、歪曲婦女形象，把女人描繪成只是男人的泄欲工具和玩物，甚至強調婦女是希望被征服的和樂於接受暴力的。許多女性胴體的特寫，不堪入目，完全把女性看成商品、裝飾和擺設，損害婦女尊嚴，強化兩性不平等的不良意識，是婦女解放的敵人。

(b)支持色情品的人們認為色情品無害於社會，甚至有好處。其主要論點略如下述：

1. 應美國第三十六任總統詹森于1960年代末提出的要求而成立的，關於色情品問題的委員會，在1970年代提出的報告正面指明：色情刊物與暴力及其他非法行為沒有關係。

2. 對北歐一些國家實際情況的統計研究則表明：色情品的合法發行與傳播，可以降低性犯罪的發生率。例如，在丹麥，世界上最先開放色情品的國家，1966年起，色情書刊可合法地銷售給十六歲以上的人；從1969年起，色情電影和圖片也可合法銷售。以1969年的性犯罪情況與1959年的情況相對比，強姦降低了百分之十六、露陰（exhibitionism）降低了百分之五十八、偷窺（peeping）降低了百分之八十，戀童（coitus with minors）降低了百分之六十三，其他侵犯婦人或女孩的行為降低了百分之五十六和百分之六十九。說明色情品的開放，不僅沒有增加性犯罪，反而有明顯減少的趨勢。

3.對於犯罪的案例研究也表明性犯罪與色情品無關。例如W. G. Wilson的研究表明：性犯罪者接觸色情品比普通公民要少；Gebhard的研究表明：在接觸和使用色情品方面，性犯罪者、普通公民以及非性犯罪的其他囚犯三者之間，並無差別。

4.還有人認為，色情品乃是一種“安全閥”，使人們的性幻想得以釋放，從而避免了可能出現的性犯罪。

5.並且，色情品乃是一種“脫敏劑”，當經常接觸色情品之後，對色情的興趣便會大為降低；甚至，可以用多次觀看色情影像來訓練某些需要接觸異性肉體的專業從業人員（例如醫科學生），使其對“性”不會敏感，不致緊張，從而防止可能出現的問題。

C. 禁止色情品是對公民基本人權的公然侵犯

1．色情品本身在道德上是中性的。假如說色情品具有煽情作用，促進人們對性生活的樂趣，這是正當、自然而有益的。一個自由的社會，理應提供這種不損害他人的娛樂。美國色情品在1980年代每年營業額已達八十億美元，這說明了社會上的一種需求，並沒有什麼充足的理由可以剝奪人們的這一正當需求。從色情品得到性方面的樂趣，是公民“性權利”的一個方面。

2．保護色情品的合法市場是捍衛言論自由的必要部分，在美國是受到憲法第一條修正案的保護的。克林頓總統任內曾試圖禁止網路色情，也因被判違憲而作罷。

3．退一步說，即使某些色情品（例如描繪亂倫、人獸奸、變童癖等）可能有某種程度的損害，但這只是一種“小害”；相反地，假如予以管制，實施“審查”（censorship），讓“檢查人員”來決定什麼是人可以接觸的，什麼是人不可以接觸，則是對社會的“大害”，是倒退到不民主、不自由的專制國家的反動行為。“兩害相權取其輕”，故寧願承受色情品可能帶來的小害，也不願使人的基本權利受到任何侵害。何況這種“小害”是可以防止的。這就是要對色情品加以合理的管制。

（3）色情品的合理管制是必要的

A．反對色情品的人和支持色情品的人，在公民權利上是平等的。任何一方無權壓迫另一方。不禁止色情品，是保護支持色情品的人的權益；對色情品的合理管制是保護反對色情品的人的權益。

例如，在美國三藩市建立的世界上第一個政府承認的可以授予三種博士學位的性學專業高等院校"高級性學研究院”(IASHS)， 基於“性權利”乃“基本人權”的信念，提出的“基本性權利”10條 的第二和第三條，便是同等對待這兩方：

2.享有得到性娛樂的權利，可在市場上自由地得到包括直接顯示性行為全部情節的性商品物資。
3..享有免於看到性商品或性行為的權利。

B．關於在社會上銷售色情品的一些管理措施

例如，在美國郵寄色情品的廣告單，必須用大信封套小信封，大信封在外，寄信人地址不得有任何暗示色情的意味（如只用P.O. Box）,以保護收信人的清譽；在裏的小信封上一定要警告：是色情品，不願看請勿打開。

據稱「晶晶書庫」在「蘭桂坊」、「雄風」、「his」、「e東南風」，都有塑膠封套密封，不得任意拆閱，且都置於限制級書區，未滿十八歲不得購買。就遵守了銷售色情品的一些管理規範，並無公然販賣猥褻出版品或陳列供人觀覽之妨害風化之虞。

何況「蘭桂坊」、「雄風」、「his」及「e東南風」都不能說是色情品。在美國，《花花公子》（《Play Boy》）也並不是色情品，因為並無性交畫面。有性交畫面的《Penthouse》、《Hustler》才是色情品，當然，也是可以合法販售的，只要遵守一定規範就行。「晶晶書庫」所作的，即便按色情品論，也還是合理合法的，不應查扣懲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