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row me tomorrow

路透社報導
西元2000年12月2日
非凡人物樂團（the Smashing Pumpkins）
在芝加哥的大都會劇場舉辦他們的告別演唱會
這裡正是12年前他們出道表演的第一個場地
在長達四個半小時的表演過後
主唱Billy Corgan終於忍不住激動的情緒
在1100名歌迷的面前流下惜別的眼淚

忘記大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生活中多出了一些原本沒有的習慣
像是開始試著習慣跟不上流行 然後被誤解自己很看不起流行音樂和電音
習慣拿餓肚子省下的錢買唱片
練就走在路上時 可以單手換player裡的CD
或是閒聊時聊到自己的搖滾樂偏好之後
對方興奮地說 對阿 我也很喜歡五月天幫橋飛和林肯公園
之類無法接下去也無從解釋起的尷尬場面
不過其實大部分都無傷大雅也不放在心上

若是要說一個到現在為止
一直不想習慣卻總是不得不試著習慣的一件事情
大概就是 總是愛上一個早已解散的搖滾樂隊吧

一直到收齊“Mellon Collie and the Infinite Sadness”為止
摔南瓜才終於躍上我心頭最重要的位置
而直到這個時候 我終於恨透了我自己沒有早點挖掘出sp
趕不及在他們解散的當下 奉上激動的淚水

回過頭來看 其實真要嚴格說起來 我心目中的南瓜早就散了
早在剛錄製完“MACHINA” D'arcy離團的時候
看著後來的巡迴和宣傳照 入團替代D'arcy的Melissa auf der Maur
總覺得南瓜某個部分的魅力不見了
唉 真是對不起Melissa 其實你也很美很性感 彈起Bass來也滿猛的
but......what can I say......
D'arcy is just so pumpkin















摔碎的南瓜是真的碎了 伴隨著發行的精選集之後
Billy接著在網路上發表了樂團在“MACHINA”時期所錄製的MACHINA續集
分成四個部分 總共25首歌的
“MACHINA II / Friends and Enemies of Modern Music”



兩年後
還沒來得及被樂迷淡忘的Billy Corgan 並沒有就此沉寂
2003年ZAWN的新生 是打破Billy已江郎才盡的最佳證明
ZAWN的成員是眾所皆知的一時之選
除了老搭當鼓手Jimmy
網羅了Matt Sweeney (Skunk / Chavez / Cat Power)
芝加哥後搖滾大將David Pajo (Slint / Tortoise)
原阿根廷籍的新生代美女貝斯手Paz Lenchantin (A Perfect Circle / Queens Of The Stone Ages)
有人說ZAWN是the Smashing Pumpkins與A Perfect Circle的地下黑暗交易
(James Iha後來跑去了A Perfect Circle)
但這些雜七雜八的人事問題根本一點也引不起我的興趣
我其實只想繼續聽Billy唱歌 聽Jimmy打鼓
pulp大的一篇文章完全寫出我心理想說的話

07 RIDE A BLACK SWAN
04 HONESTLY











ZAWN的首張專輯也是最後一張專輯 “MARY STAR OF THE SEA”
從音樂性與歌詞來看都是一張陽光極了的作品
不過或許是因為vocal與鼓都來自南瓜原裝進口
使得ZAWN的風格對我來說與sp之間的切割並沒有天南地北般的差距
倒是吉他的編制相差了不少
總體來說 ZAWN在音樂性上的風格 展開出了較明顯的層次感
不再是sp時期凝滯抑鬱的轟炸
三把吉他的編制 沒有厚實沉重的吉他音牆
Matt Sweeney與David Pajo建構出一種清明澄亮的氛圍
每一把吉他的定位分工也比較清楚 是一種更具結構性的編制
除了褪去屬於南瓜的重型暴戾和扭曲怪異
緊實的節奏組依舊令人興奮
bass聲線雖然瘦了一圈倒也還是保持在中庸的定位上

Billy的聲音依舊美好 但邪惡頹廢的氣息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南瓜時期陰鬱纏身的黑袍歌德祭司在此化身成翱翔藍空的展翅天鵝
令人耳目一新之餘 不免有些懷念那個寄身黑暗的混沌王子
最後 在旋律性上的經營 天鵝明顯比sp要來得更加使大眾容易接受
ZAWN像是久未露面的曙光
為無處宣洩的年輕氣盛 尋覓出了一個與世界和平共處的光明願景
遺憾的是 這美好的光景並沒有持久
Zwan合作了一年多後 再度因為我一點也不想提及的樂隊人事問題
在“MARY STAR OF THE SEA”發行不過大半年 解散各自紛飛



Zwan解散了之後
我在極度懷念sp的情緒裡 大量挖掘南瓜的現場live表演 靴腿 與延伸聆聽
其中James Iha 98年(約略是“Adore”時期)出版的個人專輯“Let It Come Down”令我愛不釋手
早就聽聞了這張專輯的清新可人
而實際上“Let It Come Down”也的確散發著民謠般的簡約風格
述說著關於愛 信仰 與希望
2004年Billy Corgan出版了自己的詩集“Blinking With Fists”
Jimmy則前往LA與Billy Mohler合組了Jimmy Chamberlin Complex
並發表專輯“Life Begins Again”
而D'arcy則是自離開了南瓜之後 像是消失一般了無音訊



次年
耐不住寂寞的Billy終於發表了籌備已久個首張個人專輯
“The Future Embrace”
喜歡嗎? 說實話 我想我對這張專輯若是有一些好感
應該大部分是來自於對Billy嗓音的懷念 以及對南瓜和天鵝的美好回憶
事實上這張專輯並不是一個乏善可陳的作品
只不過或許因為這次是Billy第一次終於卸下sp和zawn的框架
使得“The Future Embrace”成為一張自我耽溺的作品

03 The CameraEye
09 Walking Shade

Billy Corgan：
“當我做好了一些Progressive的作品 很多人都假定我試圖遠離某些東西
但誠然我嘗試所做是更接近我自身
我試圖以我夢想中最美麗的方式來總結我的人生與圍繞著我的世界”

顯而易見地 唯美電氣化的“The Future Embrace”
是對八零年代英倫 Post-Punk / New Wave 和 Gothic 音樂的追隨與推崇
我們也並不難發現Billy對此類音樂的鍾愛
從馬上會聯想到的“Adore” 到南瓜極早期的Gothic風格、
還有曾翻玩Depeche Mode “Never Let Me Down Again”、Joy Division “Isolation”、
客串New Order “Turn My Way” 甚至在“Get Ready”的巡迴上擔任客席樂手
而這一次 Billy終於有機會製作一張屬於他自己的嚮往的初衷

於是“The Future Embrace”裡合成器與電子節拍的大量使用其實並不令人意外
整張專輯大體上的基調是大量的撲朔迷離的哥德式吉他纏繞交疊
在效果器不斷疊加之下 音牆滲透出淒美難解的夢幻質感
但因為電子節奏的加入 使原本瀰漫詭譎氛圍的哥德延音聲響變得不那麼恐怖 甚至”陽光”了些
電子鼓的乾扁節拍彼此組成一種類舞曲節奏般的節拍
有的時候搭配鍵盤音出現的吉他聲響或為背景 或為前景
居然出現一些些Shoegazing的迷離味道 我想這是令人欣喜之處
在這樣的主幹之下 有些緩慢的作品又反而顯露出如“Adore”般低調慘白的氣質

我覺得這是一張聽者很容易冷眼旁觀的作品
畢竟這樣的編曲方式無論是音樂的旋律性或層次感都不討好
在這樣的前提之下 節奏處理的方式不免令人感到重覆與單調



在“The Future Embrace”面世的同年6月21日
Billy在Chicago Tribune上刊登出全版廣告
他這麼說：
“For a year now I have walked around with a secret, a secret I chose to keep.
But now I want you to be among the first to know that
I have made plans to renew and revive The Smashing Pumpkins.
I want my band back, and my songs, and my dreams.”


“My heart is in The Smashing Pumpkins.”


身為樂迷的我看到這段文字當然不免感到激動
一直到今年(2006)四月官方文字出現 確定了sp即將浴火重生
內心著實五味雜陳
我想以原始團員黃金陣容的狀態覆合是不太可能的情況了
然而卻只有那樣才是我心中最無懈可擊的the Smashing Pumpkins

要是連都Iha不回來
我實在不知道若是只剩下Billy和Jimmy的“the Smashing Pumpkins”
還能對我造成多大的波瀾
而若真是如此 我實在不知道對於我來說
the Smashing Pumpkins這個名字還能繼續承載多少意義？























我想摔南瓜的回顧之旅在這裡終於告一個段落了
至少在新專輯(2007? 2008?)出來為止
文末的最後 附上的是我覺得非常珍貴的南瓜非常早期的現場live
Jennerfer Ever 我非常喜歡的一隻單曲

SP 4 EVER！